“编号734，顾然！你涉嫌非法访问‘根源协议’，违反《永恒秩序法》第7条！立即放弃抵抗，接受格式化！”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窄的金属通道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顾然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胸口剧烈起伏。他刚刚完成一次超高强度的数据跳跃，此刻大脑如同被烙铁灼烧。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异常清明，瞳孔深处，无数细密的幽蓝色数据流如瀑布般无声刷落。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早已不是常人看到的模样。
眼前的通道墙壁是半透明的，其本质是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的维持性代码。前方三个呈扇形包围过来的“秩序之塔”执行者，在他们头顶，悬浮着只有顾然能看见的红色警告标识和简陋的属性面板：
【清道夫-7型改造体】
【权限等级：Lv.0.9（临时工）】
【装备：制式脉冲枪（能量通路老化，峰值输出-23%）、基础装甲（物理防御强化，能量抗性薄弱）】
【状态：逻辑核心锁死（任务模式），敌我识别信号：顾然=‘漏洞’】
“格式化？”顾然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这三个运行着过期病毒库的‘垃圾清理程序’？”
领头那个改造体金属面甲下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这极具侮辱性的精准比喻激怒了。他抬起脉冲枪，枪口亮起不稳定的光芒：“清除！”
嗡！
一道扭曲的能量脉冲夺命而出！在常人眼中快如闪电，但在顾然的数据视角里，这道攻击的轨迹、能量构成、甚至其依托的底层射击协议，都清晰可见，并且——漏洞百出。
他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微微偏头，那道脉冲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将他身后墙壁上的一串代码打得一阵紊乱，冒起细微的电火花。
“射击精度偏差率18.7%，能量逸散严重。”顾然像是点评一件劣质产品，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你们‘秩序之塔’的装备部，是不是把经费都拿去维护那座装神弄鬼的‘塔’了？”
另外两个改造体同时开火，交叉的能量束封死了他左右的闪避空间。
顾然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精准得如同经过万亿次模拟。侧身，滑步，前冲！在密集的能量光束中，他如同一个鬼魅，每一步都踩在攻击代码的间隙和盲区上。
瞬息之间，他已欺近到第一个改造体身前。
“首先，”顾然的声音如同耳语，他的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正中对方脉冲枪侧翼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接口，“是硬件层面的‘小升级’。”
指尖接触的刹那，一股微不可查的数据流涌入。
那改造体手中的脉冲枪猛地一亮，随即发出过载的悲鸣，“嘭”的一声炸成一团废铁，连带将他半个机械臂都炸得焦黑。
“其次，”顾然身形不停，如风般掠过第二个改造体，手掌在他胸口的能量核心外甲上轻轻一按，“是软件协议的‘热修复’。”
第二个改造体瞬间僵直，眼中的红光疯狂乱闪，系统内部充斥着顾然随手写入的乱码指令，彻底死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领头的改造体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无法理解，一个被视为“漏洞”的流放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顾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回去告诉你们塔里的‘管理员’，”顾然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代码的重量，“想要格式化我？”
他抬起手，对着通道尽头那扇象征着“秩序之塔”权威的、刻满符文的厚重闸门，五指虚张，轻轻一握。
“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扇需要极高权限才能开启的合金闸门，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门框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
“先问问我的‘编译器’，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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