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学堂内，五名年龄不一的林家子弟垂首恭立，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才将将八岁。
他们穿着崭新的青布短衫，小脸因紧张和兴奋而涨得通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是林氏蒙学正式开课的第三日。
堂上，沈舟并未像寻常先生那般，开篇便讲《三字经》或是《百家姓》。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声音清朗，直击人心。
“今日，不讲圣人文章，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孩子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好奇。
“何为世家？”
一片寂静。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太过宏大遥远，他们只知自家是商户，每日为柴米油盐奔波。
沈舟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许久，一个年纪稍长的孩子才怯怯地开口：“是……是像江州张家那样，有良田千亩，族人在朝为官的人家？”
“是像孙家，富甲一方，金银堆满仓库？”另一个孩子补充道。
沈舟不置可否，目光最终落在了队列最末，唯一一个年满十五的少年身上。
那是林昭。
他虽已入府学，但每日仍坚持来蒙学旁听叔父讲课。
“林昭，你说。”
林昭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叔父，侄儿以为，这些都只是世家之表象。真正的世家，其责不在功名利禄，而在乱世之中，能护一方百姓，安一地生民。”
他顿了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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