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时，秦霄才收了功。
他睁开眼，只觉得丹田处还留着一丝暖意，原本酸痛的四肢也轻快了不少，连昨晚被三皇子踹断的肋骨，都像是减轻了几分痛感。他摊开手掌，那层常年握剑的老茧下，似乎多了几分韧性——《玄宸诀》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夜之功，便有如此效果。
“殿下，您醒了吗？”青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秦霄忙把《玄宸诀》和暖玉藏回暗格，铺好床板，才应道：“进来吧。”
青禾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见秦霄坐在床边，面色比往日红润了些，不由惊讶道：“殿下，您今日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许是昨晚睡得好。”秦霄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目光落在青禾手里的托盘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菜窝头，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内务府的刘总管来了，”青禾放下托盘，声音压低了些，“说这个月的份例就这些，还说……还说让您‘省着点用’。”
秦霄捏着菜窝头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内务府是太子秦泓的势力范围，刘总管更是太子的贴身奴才，如今克扣他的份例，怕是太子也默许了——看来，不仅三皇子视他为眼中钉，连太子都觉得他这个“废物”碍眼了。
“刘总管还在外面吗？”秦霄问道。
“在，就在院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青禾点头。
秦霄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袍角，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走，去会会他。”
青禾一愣：“殿下，您……”她怕秦霄又像上次那样，被刘总管羞辱得说不出话。
秦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
院门口，刘总管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袍，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扳指，见秦霄出来，眼皮都没抬：“六皇子，份例给你放这儿了，赶紧收了吧，咱家还有别的差事要办。”
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就是那点吃食，连个像样的食盒都没有。
秦霄蹲下身，慢慢解开布包，手指在布包的边角上摸了摸，忽然抬头道：“刘总管，这布包……好像不是内务府常用的料子吧？”
刘总管皱眉：“什么料子不料子的，能装东西就行。”
“可我记得，父皇曾下过旨意，皇子份例需用明黄锦缎包裹，以示皇家体面，”秦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刘总管用这粗布包来装份例，是觉得我六皇子不配用明黄，还是觉得父皇的旨意不算数？”
刘总管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敢提父皇的旨意。他强装镇定：“六皇子说笑了，最近锦缎短缺，暂且用粗布代替，等过些日子就换回来。”
“哦？锦缎短缺？”秦霄站起身，目光落在刘总管腰间的玉带扣上——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雕着祥云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可我瞧着刘总管的玉带扣，倒像是新换的，想来内务府的‘短缺’，只是针对我这个废人罢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听到这话，都停下脚步，偷偷打量着这边。刘总管脸上挂不住了，厉声道：“秦霄！你别不识好歹！给你份例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我不是挑三拣四，”秦霄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我只是想问刘总管，若是我把今日之事禀明父皇，说内务府克扣皇子份例、藐视父皇旨意，不知父皇会如何处置？”
刘总管心里一慌。他虽然是太子的人，但父皇对皇家体面向来看重，若是真被秦霄告到父皇面前，就算太子护着他，他也得脱层皮。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这个“废物”会不会真的豁出去，跟他鱼死网破。
“六皇子息怒，”刘总管的语气软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是咱家糊涂了，这就回去给您换锦缎包裹，份例也给您补上，您看如何？”
秦霄嘴角微扬，却没立刻答应：“不必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粗布包，“这份例我收下了，只是刘总管记住，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却眼神锐利地扫了刘总管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刘总管打了个寒颤——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分明像是一头藏在暗处的狼，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人。
“是是是，咱家记住了，绝不敢有下次！”刘总管连忙点头，捡起地上的布包，“那咱家先回去，给您补份例去。”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的宫女太监见刘总管走了，也不敢多留，纷纷散去。青禾走到秦霄身边，满脸惊讶：“殿下，您今日……太厉害了！”
秦霄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过是借了父皇的旨意罢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是没有真正的实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回到房间，秦霄把暖玉拿出来，握在掌心。玉身的暖意比昨日更甚，似乎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跳动。他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话，这暖玉能为他引来盟友——难道这玉还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他把暖玉凑到耳边，隐约能听到一丝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暗号。秦霄眼睛一亮，或许，这暖玉能与另一块玉产生共鸣？若是能找到另一块玉的主人，说不定就是母亲说的盟友。
“青禾，”秦霄把暖玉收好，“你帮我打听一下，宫里有没有人佩戴刻着玄鸟图案的暖玉？”
青禾一愣：“玄鸟图案的暖玉？奴婢记下了，只是……宫里人多，怕是不好打听。”
“慢慢来，不着急，”秦霄道，“另外，你再帮我留意一下三皇子和太子的动静，尤其是他们最近跟哪些大臣来往密切。”
青禾点头：“奴婢知道了，殿下放心，奴婢会小心打听的。”
待青禾走后，秦霄再次翻开《玄宸诀》。绢册上记载，《玄宸诀》共分九层，第一层为“筑基”，需打通全身经脉，凝聚内力。他昨日才刚开始修炼，如今只是入门，想要真正有所成就，还需时日。
只是，宫廷之中，危机四伏，他没有太多时间慢慢修炼。
秦霄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天空。远处的宫殿鳞次栉比，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他的战场。
他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眼神坚定。
盟友、武功、谋略……他需要的一切，都会一点一点争取过来。
而那些欺辱过他、伤害过母亲的人，他也会一个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该轮到三皇子秦煜了。他记得，三皇子明日要去西郊的围场狩猎，那可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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