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这个词，像鬼魅一样缠绕在专案组核心三人的心头，却无法理解其含义。
明面上的调查因为会议上的争执而暂时搁浅，沈听被雷涛强行要求“休息”。但暗地里的追查，从未停止。
傍晚，市局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路灯昏暗。
雷涛靠着墙，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暮色中明灭。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瘦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靠了过来，帽檐压得很低。
“涛哥。”男人声音沙哑，是雷涛混迹江湖多年的一个线人，外号“泥鳅”，消息灵通，但胆子小。
“有屁快放，干净点。”雷涛吐出一口烟圈，没看他。
“涛哥，你上次让我打听的那个图案，”“泥鳅”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有眉目了，但……有点邪乎。”
雷涛眼神一凝：“说。”
“道上……确切说，是更深一点的‘暗网’圈里，流传着一个名字——‘暗渊’。”
暗渊！
沈听和温予意私下推测的组织名称，竟然真的存在！
“继续说！”雷涛催促。
“这‘暗渊’，邪门得很。”“泥鳅”的声音带着一丝畏惧，“没人知道它具体在哪儿，头儿是谁。它就像一个幽灵，活在数据流的阴影里。传说……他们专门承接那种‘不可能完成’的委托。”
“什么样的委托？”
“就是……让人消失。”“泥鳅”咽了口唾沫，“不是普通的砍砍杀杀，是制造‘意外’。车祸、坠楼、猝死、自杀……干干净净，连最老道的警察都查不出毛病。价格高得吓人，但只要他们接了，就从来没失过手。”
完美的意外！
这与他们手头两起，不，是名单上所有案子的特征完全吻合！
“那个符号呢？”雷涛追问核心。
“对！就是那个符号！”“泥鳅”猛地点头，“据说，是‘暗渊’的标记！他们完成委托后，有时会在现场留下这个符号，像是……盖章确认，又像是某种仪式。见过这符号还能喘气的，没几个。”
标记！仪式！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符号、完美意外、隐秘组织——“暗渊”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幽灵！
“知道怎么联系他们吗？”雷涛按捺住激动，沉声问。
“泥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涛哥，这我真不知道！那种层面，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接触的。据说需要特殊的引荐和复杂的加密程序，而且……他们好像还会主动挑选客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加惊恐：“还有人说，‘暗渊’盯上的人，不只是为了杀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测试’什么人。”
测试？容器？
这两个词在雷涛脑海里碰撞，让他脊背发凉。
“知道了。”雷涛掐灭烟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泥鳅”，“嘴巴严实点，最近躲远点。”
“明白明白！谢谢涛哥！”“泥鳅”接过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雷涛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暗渊”……
一个活在传说里的杀手组织，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可能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活动了十几年，制造了数起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和“自杀”！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听的电话。
“沈听，‘泥鳅’那边有消息了。”雷涛言简意赅，“组织叫‘暗渊’，专制造完美意外，符号是他们的标记。还有，他们可能不仅在杀人，还在进行某种‘测试’。”
电话那头，沈听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冷静的声音：“‘测试’……和‘容器’这个词，可能有关联。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雷涛问，“这玩意儿藏在暗网里，我们常规手段很难摸进去。”
沈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常规手段不行，就用非常规的。”
“他们藏在数据深渊里……”
“那我就下去，把他们揪出来。”
电话挂断。
雷涛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知道沈听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个危险的决定。
潜入那片充斥着犯罪与危险的数字黑暗，去寻找一个幽灵组织的踪迹。
这无异于刀尖跳舞。
但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
雷涛抬头望向城市璀璨的灯火，那光芒之下，仿佛涌动着无边无际的、名为“暗渊”的黑暗。
沈听他……能成功吗？
还是会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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