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谢宁辉特意看了看院子里那辆二八大杠黑色的五羊自行车,还是它。
记得那年,他在小巷里遇到还是小学生的她,林枝。那年傍晚,他被他那疯癫重度抑郁症母亲从二楼的窗户推下去,摔断了双腿,手掌也严重擦伤血肉模糊,脸也血,却没有人来救他,地上四处都是血。
他当时想到的是母亲每日对自己的疯狂的谩骂,毒打。整整一个暑假,不是每个假期都这样,从最初的哭闹到无声,被关在屋子里,而父亲却经常不在家,也不关心自己的生死。
他累了,不想再求救了,于是静静的一动不动。他直直的看着二楼那窗边的那淡漠的脸,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去。
那时他在想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
他就那样一直躺着,躺着,等待着死忙的到来,血一直的流着。
“你要报警吗?”在他困乏想闭上眼睛的时候,是她出现在他头顶上,洗的发白的校服,尖尖的下巴,明亮的眼睛如星光,平静的脸微皱着双眉看起来有些严肃,扎着两股麻花辫,却推着28大杠的自行车。
静默了一会儿,她又问:“你不疼吗?”
疼,哪里都疼,已经疼得麻木了,可是还是疼。
“嗯。”疼痛让自己不由得**出声。
然后她把自行车停好,用那瘦削的身板一把把自己拖抱起来,硬生生的杠上自行车的横杆上,让自己趴在车头,她自己却环抱着自己努力蹬着自行车。
他就这样侧着脸看着她的侧脸,因为吃力她时不时站起来蹬车,辫子时不时扫着他脸上的伤口,有些痒痒的。
他听着她着急的大喊着医生,他就那样全身就靠在她的身上,看到她胸前夹着的校卡,知道她叫林枝,没有忍住把那校卡摘下来。
后来,待到自己醒来时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早就走了。
父亲回来了,才知道自己儿子一直被自己妻子折磨人不人鬼不鬼。而那个母亲在推自己下楼后在那个房间喝了农药,没有抢救过来,亖了。
之后自己一直在养伤没有再去学校,因为医生诊断处自己也有重度抑郁症,需要不断吃药接受治疗。
而自从那次自己外伤养好后,谢启峰自己那父亲就总时不时把自己带在身边,慢慢的也就知道了父亲是干什么的了。
混迹在成人世界里的他也开始模仿大人,谢启峰也有意让自己去干事。那年他才十五岁,却已经站在拳击台开始比赛,还打着一手好台球,骑摩托车,吸烟。
在次看到林枝时,是林枝上初一,而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很久没有去学校了。
她还是蹬着那28杠自行车,但已经不再扎麻花辫了,而是马尾辫,每天都很乖的上学放学。听说她读书很厉害,年级前十呢。
于是他跟谢启峰说自己要去上学,谢启峰很快帮自己走了后门,跟林枝同一个中学,只是他年龄不小只能读高中,于是他就在那个高一等她,看着她读初一,然后再是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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