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蹦到炼气期去！”
霄这句话砸过来，于海斌只觉得脑门嗡的一声。炼气期？这老家伙还真敢说！青岚宗多少外门弟子卡在凝气九层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转念一想，去他娘的规矩！连混沌道体这种传说中的体质都落在自己头上了，还有啥不可能的？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混着这三年的憋屈，烧得他眼睛发红。
“干就完了！”于海斌低吼一声，眼里那点刚冒头的感激瞬间被狼一样的狠劲取代，二话不说，直接闭眼，全力运转起脑子里那篇《混沌乾坤诀》。
这一下可不得了！
丹田里那缕刚成型的混沌之气，跟饿疯了的野狗见了肉似的，猛地打起转来，变成个小漩涡，爆发出骇人的吸力！山洞里还没散尽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发出“呜呜”的尖啸，再次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灌！
“轰隆隆——”他体内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新拓宽的经脉被汹涌的灵力撑得吱嘎作响，传来刀割似的胀痛。但于海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点疼跟刚才比，算个球！他全部心神都用在驾驭这股蛮力上，朝着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挡在前面的壁垒，一次又一次地撞过去！
咚！咚！咚！
灵力像浪头一样拍上去，那壁垒却跟千年王八壳似的，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几十下撞下来，壁垒屁事没有，于海斌自己倒先冒了冷汗，脑袋也开始发沉。
“榆木疙瘩！”霄的骂声又劈头盖脸砸过来，“光知道使傻力气顶个鸟用！你那脑子长着是出气的？混沌！乾坤！这功法的魂儿在你那口气上！意沉下去，气走乾坤，用‘神’去破！”
这话像道闪电，猛地劈醒了于海斌！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太莽了！他赶紧收住势头，不再硬碰硬，而是把意识沉进那缕混沌之气里，细细品味着其中那股仿佛能吞纳万物、演化天地的古老意蕴。慢慢地，他引导的灵力变了味儿，少了些横冲直撞，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和诡谲。
“就这时候！给老子开！”霄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于海斌福至心灵，憋足一口气，把全部精神头和那丝混沌意境拧成一股绳，所有灵力不再散乱，而是化作一根无形无影、却带着点破开混沌意味的钉子，朝着那坚固壁垒最脆弱的一点，狠狠扎了过去！
“咔！”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他身体深处传来！
紧跟着——
“轰！！”
像是堤坝垮了，又像是困龙升天！那层该死的壁垒应声而破！一股远比凝气期强悍、凝实数倍的气息，如同睡醒的凶兽，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呼——”劲风以他为中心扫开，卷得洞里尘土飞扬！于海斌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像两道闪电划过，把山洞都照亮了一瞬！浑身骨节噼啪爆响，糊在身上的血痂污垢被这股新生气息一震，簌簌掉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虽然还瘦，却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炼气一层！真成了！
“嗬……嗬……”于海斌喘着粗气，忍不住低笑出声，用力攥紧拳头，感受着经脉里奔腾如大河的灵力，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他真想立刻冲出去，找块山头试试拳头！
但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住这股冲动，盘腿坐下，稳住境界。内视丹田，那缕混沌之气已经变成一团缓缓旋转的灰色气旋，自个儿吞吐着灵气，神妙无比。看着这气旋，三年来的屈辱、绝望、不甘，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眼圈都有些发酸。
“老头，谢了……”他真心实意地念叨。
“哼，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炼气期才刚起步，尾巴夹紧点！”霄的声音还是又冷又硬，但好像没那么扎耳朵了。
于海斌咧咧嘴，刚想顶回去，耳朵却猛地一竖！
山洞外，哗哗的雨声里，混进了细微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抱怨，正由远及近！
于海斌眼神瞬间锐利得像刀子，全身肌肉绷紧，所有杂念一扫而光，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日他先人板板！这鬼天漏了是吧？王师兄脑子进水了？那废物早死透了，还让咱哥俩冒雨来这鬼地方搜，搜他娘的魂啊？”一个破锣嗓子骂得唾沫横飞。
另一个尖细声音接茬：“少说两句能死啊？找找呗。重点是那小子手上那枚黑不溜秋的戒指，王师兄点名要的玩意儿，找到了有赏钱。顺道摸摸看有没有别的油水可捞……”
声音越来越清楚，分明是冲着这个山洞来的！
于海斌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杀意跟实质一样弥漫开来。张虎，赵三！林凡手下最忠心的两条恶狗！过去三年，就数这两人踩他踩得最狠！
他慢慢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像影子一样滑到山洞入口的黑暗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体内的混沌气旋转得快了些，灵力已经灌满了四肢。
“正愁没地方开张……”于海斌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眼里闪过嗜血的光，“就用你们这两条看门狗的命，给老子这炼气期祭旗！”
洞口的藤蔓被一只粗鲁的手猛地扯开，一个脑袋钻了进来，带着满嘴的牢骚：“操，真他妈的臭！那废物肯定烂在里……”
话，卡在了嗓子眼。
张虎那张横肉堆积的脸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因为他直勾勾地对上了一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冰冷刺骨、满是杀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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