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五星级酒店外，龙野拎着外卖袋狂奔，雨水顺着他的刘海往下淌。他瞥了眼手机——19:03，订单超时 3 分钟。
「完了完了，这单要凉。」龙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订单备注「总统套房客人，迟到一分钟差评+投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电梯里，他对着反光镜面整理湿透的外卖制服，试图把翘起的呆毛按下去。镜中的青年五官俊朗，唯独左眼角有道浅浅的疤，像片小月牙。
叮——28 层到了。
龙野站在 2808 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门开的一瞬间，他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您的外卖迟到了！这单我请——」
话卡在喉咙里。一把军刀抵在他脖子上，刀刃冰凉。
「抬头。」女声冷得像淬了冰。
龙野缓缓直起身，瞳孔骤缩。眼前的女人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三颗将星闪闪发亮。她比龙野还高出半头，黑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凤眼里淬着寒光。
「苏、苏元帅？」龙野腿一软。大夏国唯一女战神，镇北军统帅苏倾城，此刻正用军刀挑着他的外卖员工牌。
刀尖一挑，工牌啪嗒掉进外卖袋里。苏倾城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龙野的。他闻到淡淡的火药味，混着某种冷冽的香水。
「龙野，28 岁，东海市人。」苏倾城念着他的信息，突然伸手抚上他眼角的疤，「十年前龙家村大火，是你把我背出来的。」
龙野大脑一片空白。十年前他确实在乡下救过一个小姑娘，但那个哭唧唧的小丫头和眼前这位杀神——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苏倾城收回军刀，从军装口袋掏出一把银色手枪，「要么娶我，要么挨我一枪。」
砰！她突然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龙野头顶的水晶吊灯哗啦啦碎了一地。
「我数到三。」苏倾城把枪口转向龙野膝盖，「一——」
龙野扑通跪下：「结结结！现在就结！」他举起外卖袋挡脸，「但您能不能先让我把螺蛳粉给您？要凉了……」
苏倾城愣了两秒，突然大笑。她一把拎起龙野的后领：「走，民政局。」
「现在？！」龙野被拽着往外走，手忙脚乱地摸手机，「我、我得跟站长请个假——」
「不用。」苏倾城按下电梯，掏出军官证在他眼前一晃，「军婚，特批。」
电梯门关上前，龙野最后看了眼洒落一地的水晶碎片和那碗被打翻的螺蛳粉。酸笋味混着火药味，魔幻得像个荒诞梦。
十分钟后，龙野坐在军用吉普副驾驶，偷瞄苏倾城线条凌厉的侧脸。她开车像打仗，方向盘打得杀气腾腾。
「那个……」龙野弱弱举手，「我户口本还在出租屋……」
「用不着。」苏倾城甩给他一个文件袋，「你的户籍资料全在这。」
龙野打开一看，差点晕过去。从出生证明到学历证书，甚至还有他小学得的三好学生奖状复印件。最上面是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他背着个小女孩从火场跑出来，脸上全是黑灰。
「您跟踪我？！」龙野声音都变调了。
苏倾城猛打方向盘超车：「找你十年了。」她语气突然柔和，「当年你说会来娶我的。」
龙野张大嘴。他确实对那个哭包小姑娘说过「别怕，长大我娶你」——但那不是哄小孩的吗？！
民政局灯火通明。龙野这才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半，按理说早下班了。但门口齐刷刷站着两排军人，见到苏倾城立刻敬礼：「元帅！」
「都安排好了？」苏倾城大步流星往里走。龙野像只小鸡崽似的被她拎着。
「报告！已开通军婚绿色通道！」一个女兵小跑着递上文件袋，好奇地偷瞄龙野，「这位就是……」
「我丈夫。」苏倾城把龙野按在拍照椅上，「笑。」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龙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余光瞥见摄影师肩膀上的少校军衔，腿又开始抖。
填表时龙野发现不对劲：「等等，我怎么是『黑户』？」表格上他的户籍状态赫然写着「注销」。
苏倾城面不改色地签字：「龙家村大火后，你被判定为失踪人口。」她抬眼，「正好，跟我姓苏。」
龙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没等他抗议，钢印已经咔哒落下。红本本递到眼前时，他还有点恍惚——这就结婚了？跟全国男人的梦中女神？
「恭喜。」女兵少校笑着递来一盒喜糖，「元帅特意准备的。」
龙野低头看糖盒，上面印着 Q 版苏倾城举军刀追着一个外卖小哥——等等，那小哥不就是他吗？！
「走了。」苏倾城拎起他后领，「回家见家长。」
「还有家长？！」龙野哀嚎。
刚出民政局，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就亮成一片。龙野这才发现门口堵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他们。
「苏元帅，这位就是您隐婚多年的丈夫吗？」
「请问您为何选择外卖员作为伴侣？」
「有传言说这是政治婚姻——」
苏倾城一个眼神，卫兵立刻筑起人墙。她单手搂住龙野的腰，在众目睽睽下亲了他额头一口。
「我丈夫，龙野。」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天起，谁找他麻烦就是跟我苏倾城过不去。」
现场瞬间安静。龙野耳朵红得要滴血，满脑子都是「我丈夫」三个字在循环播放。
军用吉普扬长而去，龙野扒着车窗看记者们疯狂按快门的场面。他哆嗦着摸出结婚证，突然发现背面用金线绣着个小字——「债」。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个字。
苏倾城目视前方：「你欠我的。」她嘴角微扬，「十年青春，慢慢还。」
龙野正想追问，手机突然炸响。站长来电显示「99+未接」。他刚接通，对面就咆哮：「龙野！你被客人投诉到总部了！等等……热搜那个苏元帅老公是你？！」
龙野还没开口，苏倾城夺过手机：「我是苏倾城。」她语气平静，「我丈夫辞职了。」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扔回给龙野：「月薪十万，给我当专职司机。」
龙野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可、可我不会开军车……」
「学。」苏倾城甩给他一本《军用车辆驾驶速成》，「今晚看完。」
龙野翻开第一页就眼前一黑——第一章《坦克基础操作》。
车停在军区大院前，龙野腿软得下不了车。苏倾城绕到副驾驶，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元帅！」门口哨兵敬礼，嘴角抽搐。
龙野羞愤欲死：「放我下来！」
「怕你跑了。」苏倾城大步流星，「十年前让你溜了，这次……」她低头在龙野耳边呵气，「锁起来。」
龙野浑身僵直。苏倾城的呼吸扫过他耳垂，带着淡淡的火药味。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他真被大夏国最凶残的女战神绑回家了。
别墅门开，一屋子将星熠熠。坐在主位的老人肩章上缀着金色松枝，龙野在电视上见过——陆军总司令苏卫国。
「爸。」苏倾城把龙野往地上一放，「人带来了。」
满屋寂静。龙野看着一屋子将军，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苏总司令眯眼打量他，突然拍桌大笑：
「好！比照片上精神！」老爷子中气十足，「来，把《赘婿行为守则》拿来！」
龙野眼前一黑。管家捧来一本烫金册子，厚度堪比字典。扉页上八个烫金大字：宠妻光荣，怕老婆不丢人。
「签了。」苏倾城递来钢笔，眼里闪着危险的光，「第 999 条：每天必须说『老婆我爱你』，违者罚跪榴莲。」
龙野颤巍巍签完字，管家又递来一份文件。他定睛一看——《离婚协议》，签字处苏倾城已经龙飞凤舞签好名。
「这是......？」
「备用。」苏倾城把协议撕成两半，「反正用不上。」
碎片落地瞬间，龙野左眼突然刺痛。他捂住眼睛，指缝间隐约有金光流转。再睁眼时，他看到苏倾城周身缠绕着血色煞气，而自己掌心浮现出一片虚幻的龙鳞。
「怎么了？」苏倾城皱眉。
龙野眨眨眼，幻象消失了。他摇摇头：「没事，可能太累了……」
苏倾城突然贴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龙野呼吸一滞，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
「记住，」她指尖划过龙野眼角的疤，「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窗外惊雷炸响。龙野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小女孩在他背上哭喊「别丢下我」。当时他眼角这道疤刚刚结痂，而现在，它正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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