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再往前就没水泥路了。” 李锐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得飞快 —— 他开的是辆二手面包车，还是昨天从朋友那借的，车座套上沾着不明污渍，一股老机油味混着周小胖怀里的炸鸡香，在车厢里飘来飘去。
周小胖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油乎乎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锐哥，你确定这导航没导错？‘老顽童玩具厂’听着像骗小孩的，万一厂长不认账咋办？”
“不认账就把你昨天变的糊炸鸡给他尝尝，保证他哭着说线索。” 李锐瞥了他一眼，毒舌依旧，“再说了，苏温柔都确认过，当年只有这家厂接了研究所的订单，跑不了。”
副驾驶上的苏温柔没接话，她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 “情绪缓冲模块” 图纸，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线条 —— 这是她离开研究所时偷偷复印的，三年了，终于有机会找到实物。
面包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厂房。红砖墙掉了皮，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木牌，“老顽童玩具厂” 五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快看不清，门口还堆着几箱落满灰尘的旧玩具，有缺胳膊的玩偶，还有掉了轮子的小汽车。
“这地方…… 确定还在开？” 周小胖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踩进了泥坑，新买的帆布鞋瞬间脏了半边。
“吱呀 ——”
厂房的铁门突然开了，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扳手，满手老茧，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肌肉：“你们是干啥的？这厂子早停产了，不接待外人。”
“大爷，我们找赵厂长，关于‘情绪小火车’玩具的事。” 苏温柔上前一步，声音放软，把图纸递了过去，“我们想问问，当年您是不是给‘进化研究所’做过这批玩具？”
赵厂长的目光落在图纸上，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扳手 “哐当” 掉在地上：“你们…… 是研究所的人？”
“不是！” 周小胖赶紧摆手，生怕老头关门，“我们是来查病毒的！当年那玩具里的绿色液体，是不是让好多人出了问题？我就是其中一个！”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银色纹路 —— 那是上次进化后留下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淡光。
赵厂长盯着纹路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转身往厂房里走：“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让邻居看到又该问了。”
厂房里堆满了旧机器，阳光从破了洞的屋顶照进来，光柱里飘着灰尘。赵厂长拉过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垫了块砖头才坐稳，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皮烟盒，抽了根烟点燃：“那是六年前的事了，研究所找过来，说要做一批‘能感知情绪的玩具’，给了我图纸和一种绿色液体，让我装在玩具里。”
“后来呢？” 苏温柔追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图纸。
“后来玩具做了一千个，刚送过去五十个，就出了事。” 赵厂长猛吸了口烟，烟圈在空气中散开，“有个小孩玩的时候摔碎了玩具，喝了那绿色液体，当晚就发了高烧，身上还长了奇怪的疹子。家长闹到研究所，研究所却说是我们厂的问题，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不然就封了我的厂。”
周小胖心里咯噔一下 —— 他小时候摔碎玩具后，也舔过那液体，难怪自己会成为 “适配者”。
“那您知道‘情绪缓冲模块’吗？” 苏温柔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一个小零件的图案，“就是装在玩具里，能稳定情绪的模块。”
赵厂长盯着图纸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往厂房深处走：“你们等会儿，我好像留了个备用的。”
他在一个堆满零件的铁柜里翻了半天，终于掏出个生锈的小零件 —— 巴掌大，银色的外壳已经氧化发黑，上面还刻着模糊的 “缓冲 03” 字样。
“就是这个！” 苏温柔看到零件的瞬间，眼睛突然红了，她伸手想去接，指尖却有点发抖，“当年我参与实验时，就负责调试这个模块，后来研究所说是‘废品’，全销毁了，没想到您还留着一个。”
赵厂长把零件递给她：“研究所的人来收剩下的玩具时，我偷偷藏了一个模块。我想着万一以后有人出问题，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救命，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周小胖凑过去看那零件，突然觉得手心有点发热 —— 他刚碰到零件，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胳膊上的银色纹路居然淡了点。
“这玩意儿真有用？” 他惊喜地说，“我刚才碰了一下，身上的纹路都变浅了！”
“当然有用。” 苏温柔小心翼翼地把零件包好，放进随身的包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了这个备用模块，再加上我们从研究所偷来的数据，我就能改出简易的情绪稳定器，以后你进化时就不会失控了！”
李锐靠在门框上，看着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口：“别高兴太早，刚才研究所的监控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查我们的行踪，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儿。”
周小胖心里一紧，刚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带着模块跑？”
“先回市区，找个安全的地方改装稳定器。” 苏温柔把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赵厂长，谢谢您，这个模块…… 对我们很重要。”
赵厂长摆了摆手，又递给周小胖一个旧玩具 —— 正是 “情绪小火车”，红色的车身，黑色的轮子，虽然有点掉漆，却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这个你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想起点什么。”
周小胖接过玩具，手指碰到车身的瞬间，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 小时候，妈妈拿着这个玩具，笑着对他说：“小胖，这是爸爸从外地给你带的礼物，要好好爱惜哦。”
他心里一阵发酸，把玩具紧紧抱在怀里。
“走了！” 李锐已经发动了面包车，喇叭声在空旷的厂房外响起。
周小胖和苏温柔跟赵厂长道别，刚坐上面包车，就看到远处的土路上驶来了两辆黑色轿车 —— 车身上没有牌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一看就来者不善。
“是研究所的人！” 李锐一脚踩下油门，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冲，车后扬起一片尘土。
周小胖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黑色轿车，又摸了摸怀里的旧玩具和包里的缓冲模块 —— 这次，他们终于有了对抗研究所的底气。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