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笼罩着废弃的海洋监测平台，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平台上灯火通明，与周围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魏明轩站在改造过的实验室核心区，看着巨大的生物反应器发出低沉的轰鸣，脸上却毫无喜色。
“数据验证结果出来了……”他的技术顾问声音干涩，“按照这份配方，催化阶段会产生不可控的放热反应，最终产物……是具有高度腐蚀性的废料，根本不是解毒剂。”
魏明轩猛地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砸在控制台上，屏幕碎裂。“林静……她耍了我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巨大的投入，紧迫的时间，换来的却是一堆无用的、甚至危险的数据。
就在这时，整个平台的所有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主控台的大屏幕不受控制地亮起，跳动的代码如瀑布般刷新，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的输入界面。
一个经过精密调制、无法分辨任何个人特征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平台内部的每一个扬声器，清晰地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魏明轩，你让我失望了。”
实验室里所有“暗河”成员，包括魏明轩，瞬间僵住，脸上浮现出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是“老师”！
“您……您怎么……”魏明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始终注视着一切。”合成音打断了他，“从林静分离样本，到她上传真实数据，甚至她藏起那支钢笔……我都知道。”
平台内部的某个隐秘摄像头转动，聚焦在魏明轩苍白的脸上。
“你以为你的野心，你的小动作，能瞒过我？你以为引进金世伦，就能增加你手中的筹码？”合成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字字诛心，“你，罗威，甚至金世伦，都只是棋盘上比较重要的棋子。而我，是下棋的人。”
魏明轩冷汗涔涔，不敢反驳。
“林静的谨慎和反击，在意料之中。那份假数据，正好可以用来测试我们生产线的极限，并作为迷惑警方的***。”合成音继续道，“真正的‘净水计划’，从来不是依靠那种不稳定的解毒剂变体。”
屏幕上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种结构更加复杂、呈现出螺旋星云状的新型病毒模型。
“这才是最终阶段——‘升华’。它将完全覆盖之前的标记病毒，不再仅仅是标记或短暂影响，而是重塑神经突触的连接模式，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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