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么?怎会突然来此。”
骨邪望着老者的背影,心生疑惑。
老者周身电光雷动,噼里啪啦的发出阵阵声响,让原先聚拢的众人都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唯有骨邪,一动不动,好奇的打量着老者。
这世上之人被分三类,凡人,修士以及仙人。
很显然,老者是一位修行雷系术法的修士。
修士与凡人不同,踏入修仙一途的人才可被称为修士,而修士则拥有着凡人企及不到的各种不俗的能力。
这就让修士成为了凡人仰望的存在,而凡人在修士的眼中呢?
蝼蚁罢了,不值一提。
凡人与修士之间有着一条很明显的分水岭,名曰灵智。
有了灵智,即便是凡人也可迈入修仙一途。
但悲哀的是,不计其数的凡人中拥有灵智的,却寥寥无几。
往往一百人中,都没有一个拥有灵智的,一千人中,有一个都很不错了,一万人中,只有那么几个。
简而言之,拥有灵智的凡人,十分稀有。
修士一般是懒得主动插手凡人之事的,可今日的这位老者不请自来,主动叫停了这场闹剧,实在是让骨邪摸不着头脑。
修士降临,全场寂静无声,无一人敢出声。
原因很简单,凡人在修士的眼中是低贱的,卑微的,可随意打压。
有时候修士心情不好的时候,杀几个凡人解解闷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老者面色冷淡,气势盎然,眼神锐利无比,悠悠的打量着面前的众人。
众人眼神躲避,都不敢与其对视。
片刻,老者语气生冷,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你们,闹够了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身躯一震,更加不敢出声了。
他们不免扪心自问了起来,这是哪里得罪了这位老者?
骨邪也微微一愣,后退了几步。
见无人出声,老者再次悠然开口,“本座今日不请自来,只为一事,那便是替身后之人,洗清冤屈!”
“什么?!”
老者话语一出,众人一怔,用一种无比惊奇的目光互相望着彼此。
这骨邪是什么人?
居然能让修士来替他洗冤!
“等等,洗清冤屈?这么说……”
众人心中疑惑,难不成骨邪真的是被冤枉的?
就在众人惊奇疑惑之时,刚才欲杀骨邪的中年男子却身躯微微一颤,面色变得难堪,不知在想什么。
但相比于众人,最吃惊的莫过于骨邪本人了。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呆愣在地,望着老者。
他无比肯定,确定以及断定,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位老者。既然不认识,那为何这位老者要替自己洗刷冤屈?
骨邪不明所以,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骨邪只是个凡人,力量十分有限,只得顺其自然,等待后续情节的发生。
老者望向众人,继续冷言道,“本座清楚,你们心中有疑,今日之事何来冤屈?”
没等众人反应,这位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不悦,扫视众人,厉声而道,“你是自己站出来呢?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
“?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啊,这是让谁站出来?”
“难不成我们中有人得罪了这位上人?”
“谁啊,得罪了人自己站出来啊,别连累我们啊。”
众人惊疑不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诧异,纷纷出声。
“他这是什么意思?”老者身后的骨邪眉头紧锁,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起先,众人以除魔卫道之由欲要杀死骨邪,可千钧一发之际这位修士老者大驾光临,制止了这场争斗。
而后老者说出来此缘由,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骨邪是被冤枉的。
现在,老者却让众人其中一人站出来,这就有点意外了,这让骨邪以及众人难以理解其中之意。
老者看向面面相觑的众人,没有言语,似是在等待。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人群中的中年男子却是面色如土,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脚步虚浮,悄悄后退了起来。
自老者到来的那一刻,他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相反,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让别人发现不了他。
就当中年男子以为没人看到他,鬼鬼祟祟准备离开的时候,骨邪身前的老者却是淡然一笑。
“想去哪啊?”
言罢,不等中年男子反应,老者悍然出手。
他周身电光涌动,遥遥对着中年男子一指。
下一刻,无数的电流宛若线条一般自老者身上一涌而出,射向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欺负欺负凡人还行,真遇到了修士,根本招架不住。
数根电流蜿蜒袭来,迅速缠绕住了中年男子。
老者微微抬手,中年男子又径直被拉了回来,悬至老者身前。
见此,众人无不惊讶起来,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流露出了些许同情。
“小东西,你准备去哪啊?”老者咧嘴一笑,不似好人。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疯狂挣扎,但却徒劳无功。
“呵,还挺有活力了嘛。”老者双眼骤然雷光乍现,缠绕在中年男子身上的电流陡然活络了起来。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中年男子遭受电击,一声凄厉的痛嚎突然炸开。
中年男子的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他已经被痛苦彻底吞噬。
那痛苦的叫声像是被生生撕裂的破布,从中年男子的喉咙深处挤出,每一声都裹着浓稠的痛楚,听得人心脏发紧。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以及骨邪,都不由得惊慌失措。
他们清楚修士对于凡人的残忍,可当他们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由自主的心头一紧,担忧害怕了起来。
凡人如草芥,卑贱如蝼蚁。
凡人的性命在修士的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仅仅只是片刻,中年男子的皮肤如被烈火灼烧般迅速焦黑,随即在强大的电力之下绽开道道狰狞的裂口,鲜血混着焦糊的皮肉汩汩渗出。
骨邪微微失神,心中暗道,“凡人面对修士,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这,便是凡人与修士的差距么。”
“啊~~~~”
哀嚎声还在继续,人群中的很多人都不忍继续看下去,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在电击的剧痛下,中年男子渐渐的停止了痛喊,浑身夸张的抽搐了起来,整个人宛若脆弱的纸页般撕裂,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血肉模糊,还冒着细微的电灼青烟。
他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正如之前的骨邪一般。
几个呼吸过后,似是玩腻了,老者面露不屑,微微摆手,中年男子身上的电流被收回,整个人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自己干了什么事,抓紧坦言,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老者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男子,语气生冷,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说……只求你能……能放过我。”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虚弱无力,声音微颤,断断续续,多说几个字就能晕过去的样子。
“说!”老者惜字如金,冷酷道。
“是我,其实是我。”中年男子强撑着说话,声音很小,但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中却能够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其…其实……人…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全场訇然作响,炸开了锅。
“什么!居然是他!难以置信。”
“难不成真的是我们冤枉了骨邪,这不可能!”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干的,他在贼喊捉贼!”
“自始至终,我们都错怪了骨邪,都是因为这个人!”
众人沸沸扬扬,议论不止。
但骨邪闻言却犹如被人当头一棒,呆愣在原地。
没等骨邪有下一步动作,已经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又继续低言道,“是我,是我杀了骨邪的父母。”
“是我,将罪名嫁祸给了骨邪。也是我,先入为主,大肆宣传骨邪杀害父母一事。”
“最后,待到骨邪靠近他父母的那一刻,我便召集镇民,断章取义,欲杀骨邪。”
“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和骨邪没有半分关系。”
话至于此,众人木讷在了原地,中年男子的话语就像一把大锤,疯狂的抨击着他们的心灵。
中年男子言罢,气喘吁吁,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老者,似是在等待老者的饶恕。
老者见状微微点头,看向众人,语气冰寒如铁,大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
“哼,妄你们这群人还自诩替天行道,简直可笑!”
“妄下雌黄,沆瀣一气,以讹传讹,你们简直羞于为人!”
“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愚蠢至极。”
老者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厉声呵斥着面前众人。
众人闻言,羞愧难耐,不去反驳什么,也不敢去反驳什么。只因除了害怕老者,老者所说的,也都为事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慌乱与难堪,有人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人赶紧别过脸,避开旁人的目光,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自惭形秽,只感觉无地自容。
骨邪望着眼前的一切,瞠目结舌,身体微微摇摆,有些站立不稳。
除了对真相的不可置信以外,更多的是他对于眼前杀害父母凶手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呢?
因为极端情绪冲击与现实行动空白的剧烈碰撞,骨邪的大脑在瞬间被强烈的恨意、恐惧、震惊等复杂情感淹没,导致行为决策“宕机”。
简而言之,情绪过载。
老者看着众人,面无表情,指了指地上的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本座今日路经此地,偶然间目睹了此人杀人的情景。”
“他本以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根本没人看到,但他不知道的是,本座已将这整件事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尽收眼底。”
“瞒过别人简单,但要瞒过本座,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老者转身看向骨邪,话锋一转,“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本座就将决定此人生与死的权利交给你了。”
“此人是死是活,你说了算。”
骨邪呆滞,嘴唇微张,但仅仅只是片刻,骨邪就已反应过来,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理会老者,也没有理会众人,继而捡起了地上的菜刀,径直的走向了中年男子。
于是,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骨邪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菜刀,满脸愤恨的看着倒地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想要张口求饶,可骨邪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一刀,两刀,三刀……
骨邪皮肤惨白,紧咬牙关,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一刀接着一刀,刀刀狠辣无比,坚决如铁,没有丝毫犹豫的砍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气息虚弱,根本无法反抗,他睁大双眼,满脸的惊恐之色,任由骨邪一刀刀落在自己的身上。
短短时间,剧情反转,原本这把菜刀是中年男子准备用来了解骨邪的,可现在,上天似乎和中年男子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他万万没有想到,要死的人居然会是他自己!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恐惧的捂上了嘴巴,身形颤抖,他们难以相信,眼前的少年居然真的敢杀人!
唯有骨邪身后的老者,面无表情,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