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晨钟敲响第三遍时，霍骁正跪在陆九章墓前。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气，墓碑上“忠义”二字是苏妄昨夜亲手凿的。她将虎符轻轻放在碑前，金属撞击声在山谷回荡：“陆兄，周正的罪证，我带来了。”
山门外马蹄声急。一队玄甲卫持尚方宝剑闯入，为首者正是大理寺卿——霍将军旧部秦怀恩！他捧着染血的密信跪地：“霍姑娘！陛下口谕，周正、王福勾结幻月教谋逆，着霍骁即刻接管镇北军，彻查此案！”
密信展开，赫然是陆九章临终前誊抄的账本副本，每笔赃款都牵连朝堂重臣。霍骁指尖发颤——十年前霍家军“通敌”的冤案线索，竟全在其中。
“苏妄呢？”秦怀恩急问。
药庐里，苏妄正用金疮药涂抹肋下箭伤。林晚剪断染血的绷带：“再有三天就能下床。”她忽然递过个锦盒，“这是裴师父留下的，说等你伤愈再看。”
锦盒里是卷泛黄的帛书。苏妄展开，瞳孔骤缩——竟是十年前霍家军北征的布防图！图边空白处有行小字：“九霄兄，若我死，霍骁可持此图找镇北军旧部。”落款是霍临渊！
“师父…他早料到今日。”苏妄攥紧帛书，“原来霍将军假死，是为保护这布防图，等待时机…”
霍骁掀帘而入，手中虎符与帛书并排：“我爹的旧部还在漠北。有这张图，就能重组镇北军。”她看向苏妄，“你跟我去漠北，查清当年真相。”
“不行。”林晚按住她肩膀，“药王谷需要你主持重建，而且…（看向苏妄）他的伤…”
“我已无碍。”苏妄站起，玄衣下肌肉线条分明，“霍将军的仇，我陪她查到底。”
三日后，漠北军营。
霍骁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怀中虎符令旗猎猎。台下三千残兵跪成铁流，为首老将白发苍苍：“末将等霍将军！愿再战沙场！”
苏妄望着台下沸腾的士气，忽然明白裴九霄为何以命守护这支部队——这不是军队，是霍家世代相传的信仰。
“本将军奉旨剿灭幻月教余孽！”霍骁拔剑指天，“凡愿随我者，封妻荫子；畏战者…（剑锋寒光闪过）就地格杀！”
残兵们热血沸腾，自发喊出霍家军号子。苏妄站在她身侧，腰间血影令与虎符遥相呼应，竟引动天上北斗星辉流转。
深夜帅帐，秦怀恩呈上密报：“周正已在狱中自尽，临刑前喊出‘迦楼罗不会放过你们’。”
霍骁冷笑，展开染血的布防图：“他以为杀了周正就完了？幻月教在京城的根基，比我们想的更深。”她转向苏妄，“你师父的帛书里提到‘天枢阁’，那是幻月教控制朝臣的秘密组织。”
苏妄的手按在血影令上：“我去查。你在明，我在暗。”
帐外传来叩门声。阿修罗裹着药香闯入，红裙沾着泥泞：“西域商队截获密信！迦楼罗要在祭天日血洗长安，嫁祸霍家军！”
霍骁与苏妄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传令。”霍骁拔剑斩落帅案一角，“三日后，兵发长安！”
苏妄跟进帅帐，见她背对烛火勾勒行军路线。月光照亮她铠甲上的虎符，与血影令的红光交织成网。
“在担心我？”苏妄轻声。
霍骁没有回头：“在担心长安的百姓。”
苏妄走到她身后，指尖拂过沙盘上的长安城模型：“那就让幻月教看看——霍家军没死，暗影团也没散。”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盘上，宛若两柄刺破黑暗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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