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元的手刚搭上门闩,作势要拉开房门。
她的动作看似自然,但娇躯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屋顶那窥探者盯着房门方向,准备判断苏元动向的瞬间。
一直蛰伏在门后的林闲,突然动了!
他没有像寻常侠客那样高开高走,而是充分运用了“地形杀”和“道具流”的精髓!
他瞄准的不是房门本身,反而是预判了窥探者视线焦点的正上方——那片屋顶!
“嘿!”
林闲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一小袋磨得极细的石灰粉,猛向上抛撒出去!
同时在抛洒后他立刻撑起苏元放在墙角的小伞,用来挡住侧漏和将要飘下的灰料。
“噗——!”
一声闷响。
白色的粉末如低配***,在房门上方轰然炸开!
虽然大部分石灰粉受重力影响,洋洒在门板和地上。
但仍有部分透过瓦片缝隙,精准飘向了那双正聚精会神窥探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咳咳……什么东西!”
屋顶立刻传来一声惊怒和呛咳的低吼!
这效果,比林闲预想的还要好!
“完美!石灰粉糊脸,经典永不过时!任你轻功再高,也怕我石灰包抄!”
林闲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动作却毫不停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在对方因突然失明而陷入混乱刹那,林闲打伞快步跑到无粉尘的另一侧,随后将手中那把大花铲当作投掷武器。
他略一打量,随即朝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狠砸了过去。
主打一个势大力沉,物理破防!
“砰嚓!”
花铲的铁头结结实实砸在瓦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伴随着几片碎瓦飞溅,以及更加凄厉的痛呼。
“呃啊!”
虽然没直接命中要害,但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和飞溅的碎瓦,足以让窥探者魂飞魄散。
“不好!是高手!”
屋顶那人又惊又怒。
只感到眼睛火辣辣地疼,视线一片模糊,心中恐慌到了极点。
脚下瓦片本就湿滑,心神大乱之下,一个踉跄,直接失去了平衡。
“咕咚咕咚——啪叽!”
一阵狼狈的翻滚声传来,随即沉重的闷响冒出。
只见一道黑影从屋顶斜坡上滚落下来,四仰八叉摔在青石板上。
那人当场摔得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是动弹不得了。
而苏元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几乎在石灰粉撒出的同时,她已如同鬼魅般拉开房门闪身而出!
裙子飞扬间,身法灵动飘逸,与林闲的“下三路”打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完美衔接。
没等那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细作挣扎起身,苏元已经如一片落叶般飘至其身前。
她素手一翻,一柄寒光的短匕从袖中滑出抵住对方的咽喉要害。
另一只手则并指如风,在其肩颈几处大穴重重一点!
那细作顿时觉得浑身酸麻无力,像一滩烂泥瘫软下去,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从诱敌、撒粉、砸铲到制服,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两人的首次实战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
林闲看到院中情景,长长舒了口气。他这才提着一个颇有分量的花瓶,缓缓走出房门。
他走到瘫软的细作面前,先是用花瓶在其脑袋上不轻不重“梆梆”敲了两下。
确保对方处于“眩晕”状态后,林闲这才开始检查“战利品”。
只见此人一身标准的夜行衣,脸上沾满了白色的石灰粉,混合着泪水糊成一团,正痛苦嘟囔着。
林闲注意到此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飞镖之类的家伙事。
“啧啧啧,”
林闲蹲下身,用花瓶虚指着对方。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兄台,你这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大晚上的不睡觉,爬人家大家闺秀的屋顶这叫不道德。快招,是不是赵王派你来的?”
那细作咬牙切齿。
虽受制于人但似乎还想硬气一下,不肯开口。
苏元冷哼一声匕首微微向前,一丝殷红的血线立刻从对方咽喉处渗出。
她声音冰冷如霜:“不说?也好!这秦淮河底淤泥深厚,不介意多一具无名尸首。是现在说,还是等我送你下去喂鱼再说?”
感受到冰冷的刺痛和苏元毫不掩饰的杀意,这细作终于彻底慌了。
他本就是暗探不是死士,哪里真不怕死?
当下他嘶声叫道:“别杀我!我说!我……我是赵王府暗影卫的人!奉命长期监视苏小姐……尤其是…尤其是与她接触频繁的陌生男子。今日见这位老先生频繁出入,行为独特,故特来查探虚实……”
林闲和苏元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果然林闲最近的高调出现,尤其是频繁出入听雪小筑,已经引起了赵王府的警觉。
“怎么处理?”
苏元看向林闲,眼神中带着征询。
此事关乎重大,处理不当后患无穷。
林闲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此人留不得。但尸体处理起来麻烦,容易留下线索反而打草惊蛇。”
他看向苏元问:“苏小姐行走江湖……呃,我的意思是,小姐可有那种……能让人暂时从世界上消失,而且查无可查的……专业法子?”
苏元闻言,似乎觉得林闲这措辞很有趣。
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肃杀:“有!可喂下特制的抹除记忆药丸,伪装成江湖仇杀或黑吃黑的模样扔到城外垃圾堆。纵使赵王府日后查到,也只会以为他任务失败遭了黑手,很难直接牵扯到我们头上。”
林闲心中微凛,暗道苏元果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手段干净利落,思路清晰。
但眼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依小姐所言。”
苏元不再多言,轻轻击掌。
两名一直隐在暗处、气息沉稳的侍女应声而出。
苏元低声吩咐几句,那两名侍女面无表情如拖死狗一般,熟练将那瘫软如泥的细作拖了下去。
很快三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连地上的石灰痕迹,都被迅速清理干净。
危机解除,院子里只剩下林闲和苏元。
两人回到书房关上门,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经过这番惊心动魄的联手抗敌,一种生死与共的信任感和奇异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油然而生。
苏元看着林闲,美眸中异彩连连。
先前的情愫未退,此刻又添上了几分真实的钦佩和戏谑:“闲先生今日真是让元儿大开眼界,叹为观止。石灰粉扬沙,花铲破瓦……先生这退敌之法,当真是…别具一格,令人防不胜防。”
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混合了市井智慧和果断狠辣的奇特风格。
林闲老脸一红。
他嘿嘿一笑,习惯性自嘲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纯属生活小妙招。打打杀杀非我所长,能智取何必力敌?见效快成本低,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嘛!再说跟苏小姐你那飘逸的身法、精准的点穴比起来,我这就跟街头打架扔板砖差不多,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噗嗤!”
苏元被他这番“生活小妙招”、“居家旅行必备”的说辞逗得忍俊不禁,笑得娇嗔道:“先生尽会说笑!不过…此法虽看似……不雅,却着实有效。与先生合作,甚是痛快!”
今夜,先是情歌萦绕暧昧丛生。
后是联手擒敌,默契无间。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花香、月色、石灰粉与刀光剑影的奇特交织中,悄然跨越了某个门槛,升华到托付生死的全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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