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头，蒙恬铁甲浴血，手中长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楚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搭上城墙，又被守军奋力推倒。箭矢呼啸着划过天空，砸石机抛出的巨石在城墙上留下深坑。
“左翼缺口！”副将嘶声呐喊。
蒙恬劈翻一个刚冒头的楚兵，怒吼：“预备队补上！绝不能放一个楚蛮上城！”
城外三里，渭水河滩。嬴羽白袍翻飞，太阿剑在夕阳下泛着血光。他周围倒着十余具楚军精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滩。
熊疑站在对岸，六指轻抚剑锋：“监国好身手。可惜今日，注定要埋骨于此。”
“谁埋骨还未可知。”嬴羽剑尖斜指，“司败不妨试试。”
两人同时动了。
太阿剑与龙纹剑第一次交锋，火星四溅。熊疑剑法诡谲，六指持剑角度刁钻，专攻要害。嬴羽则以守为攻，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对方攻势。
“监国可知，”熊疑突然开口，“你与项燕这一战，损失了多少秦军？”
嬴羽剑势不停：“战场胜负，岂在朝夕。”
“八千！”熊疑厉声道，“因为你一意孤行，八千秦军埋骨边境！这就是你要的胜利？”
这话如毒刺，试图扰乱嬴羽心神。但嬴羽剑势反而更厉：“若非司败暗中下毒，冷月何必冒险寻药？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双剑再次相撞，两人各退三步。熊疑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流下。嬴羽白袍也被划破数处，但眼神依旧冷静。
而此时咸阳城头，局势愈发危急。楚军终于突破右翼防线，数十楚兵杀上城楼。
“监国令！死守城墙！”蒙恬一戟刺穿楚军队长，血溅满脸，“为监国争取时间！”
突然，城下楚军后方一阵骚动。一队黑衣骑兵如利刃切入楚军阵型，为首女子白纱覆面，剑法凌厉。
“是冷月姑娘！”守军惊呼。
冷月强撑病体，每出一剑都牵动毒性，面纱下唇色惨白。但她剑势不减，直取楚军指挥旗。
“放箭！”楚军箭雨袭来。
冷月挥剑格挡，突然毒性发作，动作一滞。一支流矢正中肩头，她踉跄跪地。
“保护冷月姑娘！”蒙恬见状，亲自带兵杀下城楼。
河滩上，嬴羽与熊疑的战斗已至白热化。
“你输了，熊疑。”嬴羽剑指对方咽喉，“楚军攻势已颓。”
熊疑却笑了：“监国以为，我只有这些手段？”
他突然吹响骨哨。渭水上游突然传来巨响，一道水浪奔涌而下——楚军竟炸毁了上游堤坝！
洪水汹涌而来，瞬间淹没河滩。嬴羽急退至高处，却见熊疑借水力遁走，直扑咸阳城门。
“不好！”嬴羽立即明白对方意图——熊疑要借洪水破城！
咸阳城下，洪水冲击着城门。蒙恬刚把冷月救回城内，就见城门在洪水中摇摇欲坠。
“加固城门！”蒙恬嘶吼。
突然，一道身影掠过水面，熊疑如鬼魅般出现在城头：“咸阳城破矣！”
就在他举剑欲斩旗时，一柄长剑从后心刺入。
熊疑僵住，难以置信地回头。嬴羽不知何时已追上城头，太阿剑透胸而过。
“你......怎么可能......”熊疑呕出鲜血。
“堤坝的位置，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嬴羽低声道，“那半块玉珏上的花纹，正是堤坝工事图。”
熊疑颓然跪地，六指痉挛：“原来......从一开始就......”
嬴羽抽剑，熊疑倒地气绝。楚军见主帅阵亡，顿时大乱。
“开城门！追击！”蒙恬振奋高呼。
“且慢。”嬴羽拦住他，“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救治伤患，重整城防。”
他快步走到冷月身边，取出解药给她服下。冷月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虚弱道：“监国，陛下他......”
嬴羽神色一凛，立即赶往寝宫。
嬴政仍昏迷不醒，但面色已不再青紫。淳于意正在施针，见嬴羽到来，急忙禀报：“监国，陛下所中之毒与冷月姑娘同源，但剂量更重。所幸及时解毒，性命无碍。”
嬴羽稍松一口气，却见淳于意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陛下昏迷前，曾反复念叨两个字......”淳于意低声道，“‘玉玺’。”
嬴羽心中一沉，立即检查暗格——传国玉玺不翼而飞！
“搜宫！”嬴羽厉声下令。
混乱中，一个小太监企图溜走，被侍卫当场擒获。在他身上搜出了失踪的玉玺，还有半块与嬴疾所留符号相同的玉珏。
“说！谁指使的？”蒙恬怒问。
小太监狞笑：“楚国万岁......”突然七窍流血而亡。
嬴羽握紧玉玺，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能感觉到，暗处的敌人还未完全清除。
当夜，嬴羽独自站在城楼，望着楚军败退的方向。冷月悄然来到他身后，伤势已稍有好转。
“监国在忧心什么？”
“熊疑虽死，但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嬴羽轻声道，“‘棋局才刚刚开始’。”
冷月蹙眉：“难道还有幕后黑手？”
嬴羽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楚国的方向。
“传令下去，”他突然道，“三日后，本监国要巡狩边境。”
“此时离京，恐有不妥......”
“正因为不妥，才更要去。”嬴羽目光深邃，“有些鱼，只有在浑水里才会现身。”
次日朝会，嬴羽当众宣布巡狩决定。群臣哗然，却无人敢反对。
退朝后，婉儿求见：“监国，臣女愿随行伺候。”
嬴羽深深看她一眼：“此去凶险，姑娘何必涉险？”
“臣女......”婉儿垂首，“想为监国分忧。”
“好。”嬴羽点头，“那你就随行吧。”
三日后，巡狩队伍离开咸阳。车驾行至骊山时，嬴羽突然下令改道。
“不去边境了，”他对诧异的众人道，“我们去邯郸。”
“邯郸？”蒙恬大惊，“那是赵国之都！监国此举太过冒险！”
嬴羽看着手中两份密报——一份是赵国邀他赴会的国书，另一份则是暗卫刚截获的密信，上面写着：
“鱼儿已上钩，邯郸可收网。”
他微微一笑：“本监国倒要看看，这张网能网住谁。”
（第二十七章 完）
下章预告： 嬴羽为何突然改道邯郸？赵国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巡狩队伍中是否藏着内奸？一切尽在第二十八章《邯郸棋局，步步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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