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路的横财金光与西路的囤积黄芒在聚宝镇上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时,另外两股力量,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这场乱局。
场景一:利通钱庄内的招财使者
利通钱庄的后堂,烛火摇曳。钱庄主钱不多,一个精瘦干瘪、常年拨弄算盘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账本上几乎停滞的流水发愁。忽然,一股带着燥热生机、如春风鼓荡的青色气流卷入堂内。
“啧啧,死水一潭,如何生财?”
一个利落的声音响起。钱不多浑身一颤,眼中泛起青芒,脸上瞬间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一道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身着锦缎劲装,腰缠镶玉宽带,面容精干,蓄着短须,俨然一副大商贾派头。他手中一杆小巧玲珑、却绣满玄奥符文的旗幡无风自动——正是招财使者陈九公。
“看好了!”陈九公(控制着钱不多)大手一挥,神念催动招财幡。幡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诱惑人心的气息。“财之道,在于流动,在于开源!今日便让这死水活起来!”
他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告示:
**【利通钱庄,福音降临!】
【一本万利借贷券,限期发放!】
【借十还百,三日为期,机遇难得,过时不候!】
“贴出去!”陈九公得意地笑道,“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让贪婪之心,成为最好的催财符!”
场景二:市集上的利市仙官
与此同时,镇南喧闹的集市上,人声鼎沸。小贩刘麻子,正为今天进的药材卖不动而抓耳挠腮。一股冰冷剔透、如珠算碰撞的白色气流,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天灵盖。
刘麻子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精明和狡黠。一个瘦削、穿着灰蓝长衫、袖口绣着铜钱纹,活脱脱一个超级账房先生的虚影与他重叠。虚影手中一副白玉算盘,算珠正自行飞快跳动,发出细微而密集的脆响——正是利市仙官姚少司。
“市价呆板,死气沉沉,如何有利可图?”姚少司的神念冰冷而高效,“利市之妙,在于波动,在于算计!”
他轻轻拨动白玉算盘的几颗关键算珠。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市场。
斗法初现与来历透露:
就在这时,陈九公的“招财”之力(诱惑借贷)与姚少司的“利市”之力(操纵物价)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接触和碰撞。
市场东头,米价牌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一斗米,清晨三文,已属高价;到了午时,竟飙升至三十文! 而另一边,钱庄门口,已被“借十还百”的暴利传说刺激得双眼发红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陈九公感应到自己招来的“客源”被混乱的物价干扰,眉头一皱,隔空传音:“姚少司!你搞什么鬼?物价如此波动,谁还敢安心借贷做生意?”
市集上,姚少司的虚影冷笑一声,算盘拨得更快,同样传音回去:“陈九公,你懂什么?若无波动,何来利差?不先把水搅浑,怎知鱼儿在哪?别忘了,当年在赵元帅麾下,我管账目流通,你管招揽客源,本就该如此配合!”
(此处自然透露二人曾为赵公明部将的来历)
陈九公哼了一声:“哼,休提当年!如今各凭本事!你搅乱市场,我却偏要在这混乱中,招来最大的客源!”
行动与影响:
两人的斗法,让聚宝镇的经济瞬间陷入癫狂:
* 招财之害: 无数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人涌向钱庄,签下卖身契般的高利贷契约。赵三书生也挤在人群中,他想着借钱为阿禾家救急,却不知已踏入深渊。
* 利市之乱: 米价、盐价、布价……一切商品的价格都如同发了疯,晨午暮不同价,甚至一个时辰内数变。商铺老板们晕头转向,刚高价进货,转眼价格暴跌,血本无归;刚低价卖出,价格又瞬间飙升,追悔莫及。刘麻子则凭借对价格的“敏锐直觉”,低买高卖,瞬间暴富。
整个市场失去了信任的基础,叫卖声变成了争吵声,交易的喜悦被投机和恐慌取代。陈九公的招财幡越摇越急,姚少司的白玉算盘越拨越快,两股力量互相刺激,又将这混乱推向更深的境地。
赵公明(老庙祝)在庙中心有所感,望向镇南那青白二气纠缠、混乱不堪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试图以神念安抚,却被那狂躁的“财气”与“利市”规则狠狠弹开。
聚宝镇,这个昔日虽不富裕却秩序井然的小镇,在四位财神不同方向的神力拉扯下,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赌场。而陈小满这样的普通人,正茫然地站在赌场中央,即将被这滔天的巨浪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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