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铁岩关
一个月后，北疆军事基地。
三千武者站在训练场上，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银色的“斩皇”徽记。最低五品，百夫长以上全是六品。
队伍最前方是五百人的“噬灵卫”，傅昌鼎站在队首，腰配短刃，眼神冷得像冰。
凌夜走上高台。
台下三千双眼睛盯着他。有质疑，有期待，有不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统领三千精锐，不服的人多了去了。
凌夜没废话，只说了三句：
“我们是谁？”
台下沉默。
凌夜声音炸开：“斩皇！”
三千人下意识挺直脊背。
“我们做什么？”
这次有稀落回应：“杀敌……”
“斩敌！”凌夜纠正，“不是杀，是斩！斩首的斩！”
声浪开始凝聚：“斩敌！”
“我们为什么？”
这次整齐了：“为人族！”
“开太平！”凌夜吼出来，“斩皇！斩敌！开太平！”
“斩皇！斩敌！开太平！”
三千人齐吼，声浪冲得训练场周围的旗帜猎猎作响。那股质疑的气场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战意。
凌夜抬手，声浪骤停。
“废话不说。今天出发，目标南十八域铁岩城。我要那座城三个时辰内变成废墟，我要铁岩王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能做到吗？”
“能！”
“出发。”
三千人分成三十支百人队，从不同通道离开基地。
凌夜带着五百噬灵卫走最危险的“死亡峡谷”路线——这里地窟巡逻频繁，但地形复杂，适合潜行。
进入地窟，天色永远是暗红色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硫磺味，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
死亡峡谷名副其实。
两侧峭壁高耸，中间通道最窄处只容三人并行。头顶偶尔有碎石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停。”凌夜抬手。
队伍瞬间静止。
前方百丈，一队地窟武者正在巡逻。十一人，领队的是个六品初段，剩下十个五品。他们穿着铁岩城的制式铠甲，边走边聊。
“听说王庭又调了一批能源石去研究基地……”
“闭嘴。”领队低喝，“那地方不准议论。”
凌夜眼睛微眯。研究基地，斩夜组？
他打了个手势。
十名噬灵卫无声散开，攀上两侧峭壁。傅昌鼎看向凌夜，凌夜点头。
动手。
凌夜展开“映照现实”。精神力涌动，十几只银灰色能量乌鸦凭空凝出，悄无声息飞向巡逻队。乌鸦飞到巡逻队头顶，猛地俯冲——
“什么东西？”
领队抬头。
乌鸦炸开。
银灰色光雾笼罩十一人，雾气里混着化元真气，触体即噬。五个五品当场惨叫，气血被吞噬三成，瘫软在地。
领队和剩下五人勉强撑开气血护罩，但护罩表面滋滋作响，正被快速腐蚀。
“敌袭——”
领队刚喊出声，峭壁上跃下十道黑影。
噬灵卫落地无声，短刃出鞘。刃光在暗红色天光下一闪而逝，五个五品咽喉飙血。领队怒吼，一刀劈向最近的噬灵卫，刀势刚猛。
但刀在半空停住了。
凌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右手扣住他手腕。化元真气顺手臂灌入，领队浑身剧震，感觉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往外涌。
三秒。
领队瘫倒在地，皮肤干瘪，眼珠凸出。他没死，但修为废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凌夜蹲下身，精神力侵入他识海。
记忆碎片涌来——铁岩城的布防图、护城大阵的核心位置、斩夜组研究基地的大致方位（在城西五十里外的山谷，具体不详）……
读取完毕，领队气绝。
凌夜起身：“换衣服。”
十一套地窟铠甲被剥下来，噬灵卫快速换上。铠甲上还沾着血，正好伪装成溃兵。
“继续前进。”凌夜说，“距铁岩关还有三十里，加快速度。”
队伍在峡谷中疾行。又遭遇三波巡逻队，都被无声解决。凌夜没再读取记忆，时间紧迫。
两个时辰后，铁岩关出现在视野里。
关城建在两座山之间，城墙高百米，通体用黑色金属矿石浇筑，表面泛着冷硬的光。
城墙每隔十丈有一座箭塔，塔顶架着巨型弩机。关前是三百米的开阔地，地上插满倒刺，无处藏身。
唯一入口是铁岩关大门，宽五丈，高八丈。此刻大门紧闭，城墙上黑压压站满守军。
凌夜用“真实之眼”扫视。
关墙上，两名七品初段统领站在正中，气息浑厚。
周围有上百六品，数千中低品武者。关内能量波动异常，有阵法运转的痕迹。
副官赵钢凑过来。他是军部指派的七品初段宗师，四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
“强攻伤亡太大。”赵钢压低声音，“城墙上的弩机能破六品防御，那些倒刺涂了毒。我建议等主力合围，里应外合。”
“等不了。”凌夜盯着关门，“铁岩王随时会察觉。我有计划。”
他招手，傅昌鼎和九名噬灵卫精锐靠过来。
“你们十个，跟我混进去。”凌夜说，“伪装成溃兵，目标是关内的护城大阵核心。赵钢，你带主力在关外佯攻，动静越大越好。”
赵钢皱眉：“太冒险。万一被识破——”
“不会被识破。”凌夜打断，“我们穿着铁岩城的铠甲，身上有地窟武者的血。刚才读取的记忆里，有铁岩城的口令和巡逻路线。只要演得像，能混进去。”
傅昌鼎问：“进去后怎么找阵眼？”
“阵眼在关中心的黑曜石塔。”凌夜说，“塔高九层，塔顶有颗黑色晶体。那是阵法核心，毁掉它，护城大阵减半。”
“守卫呢？”
“塔外四名六品巅峰，塔内至少两名七品。”凌夜看向傅昌鼎，“所以需要你们在塔外制造混乱，引开守卫。我一个人进塔。”
“你一个人对付两个七品？”赵钢脸色变了。
“我有底牌。”凌夜说，“按计划执行。王金洋、李寒松、姚成军各带一支百人队，埋伏在关外东、西、北三个方向。阵破信号一出，立刻强攻三门。南门留空，放一部分守军逃，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方平单独行动，目标是城内的能源仓库。我们正面吸引火力，他背后捞好处。这是私活，你们别说出去。”
赵钢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行动时间？”傅昌鼎问。
“一刻钟后。”凌夜抬头看天，“地窟天快黑了，趁换岗时混进去。赵钢，你等我们接近关门时开始佯攻。记住，声势要大，但别真冲。”
“明白。”
十人开始准备。地窟铠甲套上，脸上抹血和灰，武器换成地窟制式战刀。凌夜把气息压到六品初段，伪装成溃兵头领。
一刻钟到。
凌夜带头走出藏身处，踉跄着冲向铁岩关。
十人跟在他身后，个个狼狈不堪，有人还故意摔了一跤。
城墙上立刻响起警哨。
“站住！什么人？”
凌夜抬头，用刚学会的地窟语嘶喊：“天门城溃兵！人类大军杀来了！天门城已破！快开门！”
守军骚动。
一名六品高段的头领探出城墙：“口令！”
“铁岩永固！”凌夜喊出从记忆里挖出的口令。
头领脸色稍缓，但还是怀疑：“天门城离这里八百里，你们怎么逃过来的？”
“人类武者追杀……我们死了大半……只剩这些……”凌夜喘着粗气，“他们就在后面……快开门……”
像是回应他的话，关外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赵钢开始佯攻了。
能量爆发的光芒在暮色中闪烁，喊杀声隐约传来。城墙上的守军全部转头看向关外。
头领脸色一变：“多少人？”
“不知道……铺天盖地……”凌夜演技全开，声音带哭腔，“至少五千精锐……还有宗师带队……快开门啊！”
头领咬牙，回头看向关内。两名七品统领中的一人点头。
“开侧门，放他们进来。”统领下令，“仔细检查，有问题当场格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城墙一侧开了一道小门，仅容两人并行。
凌夜带头冲进去。
门内是条狭窄通道，两侧站着二十名守卫，全都刀出鞘，眼神警惕。一名六品巅峰的监军走过来，挨个检查。
轮到凌夜时，监军伸手按在他胸口。
“气血虚浮，确实像苦战过。”监军盯着凌夜的眼睛，“你叫什么？隶属天门城哪支部队？”
“黑牙营，百夫长石厉。”凌夜报出记忆里的名字。
监军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翻看。凌夜心跳加速——记忆里确实有黑牙营，但不确定名册上有没有石厉。
几秒后，监军合上名册：“没这个人。”
空气凝固了。
二十名守卫同时举刀。
凌夜叹气：“那就是名册漏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出，扣住监军咽喉。化元真气暴涌，监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气血瞬间被吸干三成，瘫软下去。
“动手！”
十人暴起。
傅昌鼎短刃出鞘，一刀斩断左侧五名守卫的喉咙。剩下噬灵卫同时爆发，狭窄通道里刀光纵横，血溅上墙。
三秒，二十名守卫全灭。
凌夜甩掉手上的血：“换衣服，快。”
十人扒下守卫的铠甲换上。这套铠甲更高级，能在关内自由行动。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监军！检查完了吗？”有守卫喊。
凌夜给傅昌鼎使眼色。
傅昌鼎压着嗓子回话：“检查完了，没问题。让他们去伤员营待着。”
脚步声远去。
凌夜推开通道尽头的门。
铁岩关内部展现在眼前——街道纵横，两侧是石屋和营房。空中盘旋着十几只飞行妖兽，街道上巡逻队一队接一队。
远处，一座九层黑塔矗立在关中心，塔顶黑色晶体散发阵法波动。
那就是黑曜石塔。
阵眼所在。
凌夜深吸口气：“分头行动。傅昌鼎，你带人在塔外制造混乱，越大越好。一刻钟后，我进塔。”
“小心。”傅昌鼎说。
十人散入阴影。
凌夜看向黑塔，银灰色真气在掌心流转。
斩皇军团的第一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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