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青竹观的石阶,将灰白的石板染成温暖的金色。林墨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院中的老槐树正落着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观主拄着拐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晨光透过他花白的胡须,泛着银光。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到门口的三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回来了。”
“师父。”林墨走上前,躬身行礼。沈清辞和赵月也跟着行了一礼。
观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墨手臂的伤口上:“看来,此行不易。”
“幸不辱命。”林墨简单说了地牢的事,隐去了那些血腥与惊险,只说引魂灯已毁,黑袍人伏诛。
观主听完,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百年前的债,终究要有人来还。只是苦了你们几个年轻人。”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墨,“这是凝神丹,敷在伤口上,能去根。”
林墨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心中一暖。师父总是这样,看似淡然,却把关心藏在细节里。
沈清辞从行囊里取出那枚巫祝玉佩,放在桌上:“观主,您认识这个吗?”
观主拿起玉佩,眯着眼看了半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是‘镇魂佩’,当年那位巫祝确实有一枚,只是后来失踪了。没想到……竟落在了你手里。”他看向沈清辞,“你是沈家的孩子吧?你祖母当年,曾受过那位巫祝的恩惠。”
沈清辞一愣:“我从未听祖母提起过。”
“有些事,不提,是怕牵连后人。”观主将玉佩放回她手中,“这玉佩有安神镇魂之效,你留着吧,或许日后有用。”
赵月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墙角新开的几株凤仙花:“师父,这花是您种的?真好看。”
“嗯,前几日闲得慌,种着玩的。”观主笑了笑,“厨房炖了粥,你们去盛来吃吧,折腾了一夜,该饿了。”
三人去厨房盛了粥,坐在廊下慢慢喝着。晨光和煦,花香袭人,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宁静的氛围融化了。
“对了,”赵月喝了口粥,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影阁的阁主,真的是血巫后裔吗?我们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管,自然要管。”林墨放下粥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动作。我们先休整几日,再从长计议。”
沈清辞点头:“我回去查一下族谱,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血巫和巫祝的记载。”
“我也得回镖局看看了,”赵月说,“出来这么久,我爹肯定要念叨我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却也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吃过粥,赵月收拾好行囊,准备告辞。“我走了啊,有事你们就去镖局找我。”她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又对沈清辞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出了观门。
院子里只剩下林墨和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镇魂佩,轻声道:“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我祖母救过一个人,那人身上,也有一枚和这玉佩相似的令牌。”
林墨看向她:“哦?什么样的令牌?”
“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影’字。”沈清辞回忆道,“祖母说,那人是个游侠,后来不知去了哪里。现在想来,或许……和影阁有关。”
林墨皱起眉头:“看来,这影阁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眼神沉静。她突然想起在地牢里,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林墨,”她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沈清辞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红晕,“我也该回去了。有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
“好。”林墨看着她起身,拿起行囊,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林墨坐在廊下,看着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手中的瓷瓶被他摩挲得温热。观主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笑道:“年轻人的事,该抓住的,就别放手。”
林墨抬头,对上师父了然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热,没有说话。
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影阁的阴影还未散去,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未知。但此刻,看着这满院的春光,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像这青竹观的老槐树一样,牢牢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守护着想要守护的人。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