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到太湖,陆寒舟带着林寒走了水路。
二人扮作寻常客商,乘一艘乌篷船沿运河而下。林寒始终抱着冷九的“寒锋”,刀柄贴着胸口,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陆寒舟则一路饮酒,看似散漫,实则时刻留意着两岸动静——他说,严党在苏州的据点被端后,毒蝎子的余党必定会追踪而来。
太湖夜雨,客栈栖身
第七日傍晚,船入太湖。忽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陆寒舟望着前方湖岸边一座孤零零的客栈,笑道:“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望江客栈的老板娘,是我旧识。”
望江客栈建在湖堤上,朱漆大门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着陆寒舟,眼睛先亮了亮,又迅速瞥向林寒:“寒舟少侠,这位是?”
“朋友。”陆寒舟递上银钱,“要两间上房,安静些。”
老板娘接过钱,目光在林寒颈间的玉佩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好嘞,二楼最里间,楼梯口有灯笼,别走错。”
房间陈设简陋,却很干净。林寒刚换下湿衣,窗外就传来陆寒舟的声音:“林寒,来我房里,有要事。”
毒蝎现身,客栈围堵
陆寒舟的房间里,摆着一幅太湖地图。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毒蝎子虽然死了,但他的师弟‘毒蛛’还在。这个人阴险狡诈,擅长用毒,必定会带着‘影子’追来。”
林寒攥紧“寒锋”:“我们来太湖,会不会打草惊蛇?”
“是引蛇出洞。”陆寒舟一笑,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迷药,只要他们敢闯进来……”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
“不好!他们来了!”陆寒舟猛地推开窗户,只见数十道黑影如壁虎般攀上客栈外墙,手中刀刃在雨中泛着冷光。为首一人,脸上戴着毒蝎的面具,正是“毒蛛”!
“陆寒舟!林寒!今日你们插翅难逃!”毒蛛的笑声嘶哑,“严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客栈瞬间乱成一团。老板娘尖叫着躲进柜台,客人四散奔逃。陆寒舟拔剑冲出房间,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林寒,守住楼梯!我去引开他们!”
林寒点头,握紧“寒锋”守在楼梯口。毒蛛的手下如潮水般涌来,刀光剑影中,林寒想起寒池先生教的《寒池诀》,内息运转,身形如鬼魅般在刀锋间穿梭,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格挡开致命一击。
龙元觉醒,徒手毙敌
毒蛛见久攻不下,亲自冲上楼梯。他手持一对淬毒的判官笔,招式狠辣,专攻林寒的要害。林寒渐渐不支,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
“死吧!”毒蛛狞笑,判官笔直刺林寒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林寒颈后的锁魂印突然炸开一股灼热的热流!那热流顺着手臂涌入掌心,他只觉体内有股磅礴的力量在咆哮,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清晰——毒蛛的动作、招式破绽,甚至他藏在袖中的毒囊,都看得一清二楚!
“找死!”林寒低吼一声,竟弃了“寒锋”,徒手迎上毒蛛的判官笔!
指尖触及判官笔的瞬间,林寒的手掌泛起淡金色光芒。只听“咔嚓”一声,毒蛛手中的判官笔寸寸断裂!紧接着,他五指成爪,闪电般掐住毒蛛的咽喉!
“你、你体内……龙元……”毒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抽搐着。林寒手上力道加重,只听“噗”的一声,毒蛛的咽喉被生生捏碎,尸体软软倒下。
流萤现身,盟主令旗
林寒喘息着站起来,掌心的金芒渐渐消散。这时,客栈外传来一声高喊:“盟主有令!放林寒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雨中,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骑着一匹白马冲来,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鱼鳞盟服饰的弟子。少女手持一面绣着鱼鳞纹的令旗,雨水打湿了她的脸庞,却掩不住眼中的坚定。
“流萤?”林寒脱口而出。
少女正是忘川渡的流萤!她跳下马来,快步走到林寒面前,将令旗递给他:“盟主说,你是鱼鳞盟少主,令旗在此,无人敢拦!”
陆寒舟从客栈内走出,看着流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盟主之女?”
流萤点头:“我爹让我带林寒去沉沙岛。严党在太湖布了天罗地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寒望着眼前的少女,想起忘川渡的那个雪夜,她递来的那碗姜茶。原来从那时起,他们就已命运相连。
突围,新的征程
“走!”陆寒舟拔剑,斩断门口的绳索,与鱼鳞盟弟子合力,硬生生在严党密探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林寒抱着令旗,跟着流萤上马。回头望去,望江客栈在雨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吞没。他摸了摸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龙元觉醒时的灼热。
“林寒,”流萤的声音传来,“我爹说,沉沙岛有你要的答案。但路上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林寒望着前方茫茫雨幕,握紧令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鱼鳞盟的旗帜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庄严的使命。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