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小憨的话有些糙，用词也不太准确，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唐诚讷讷道：“李兄，你确定？”
“你没看出来？”李墨有些愕然，想起唐诚是个十两买三首诗的主又很快释怀，觉得等会还是点点银票比较好。
萧清远的皮肤白的不像话，手上皮肤更是有如凝脂玉，说话的时候喉结更是不带动，实在是糊弄鬼。
而且燕国服饰比起启国的宽袍来更注重干练，那一身修身的锦绣长衫，显得萧清远的胸肌有些浮夸。
答案有两个，要么他是女扮男装，要么燕国的国情应该跟前世的泰国差不多……
唐诚忽然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个萧清远怕是不简单啊。”
李墨一挑眉，好奇道：“怎么个不简单法？”
“李兄有所不知，燕国之前连年征战，男丁十不存一，如今律法严苛，女子十六必须婚配，更严禁私自离境，何况是远来启国。”
唐家接触的外商多了，对燕国的了解也更多，思忖道：“如果按你所说他是个女子，那一定不是普通商贾。”
李墨点点头，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些了解，随即耸肩道：“她给钱，我出货，是男是女，是人还是人妖，普通还是不普通，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唐诚颇为可惜道：“那李兄，新一批的宝瓷什么时候能出？”
“别着急。”李墨神秘一笑，招手示意道：“想赚钱，我这还另有一条财路。”
唐诚好奇附耳过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这能成？”
李墨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信我就干，不信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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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周承寿将两件瓷器并排置于案上，一盏来自奇珍阁，底部烙着李家窑印，另一盏则由周子勋自燕商手中购得，二者釉色晶莹宝光流转，宛如孪生。
“原来如此。”周承寿抚掌嗤笑道：“我当李家走了什么大运，原来是搭上了这条线，勋儿，此事你办得漂亮。”
周子勋难掩得意道：“父亲，这批南域珍瓷均价不过二百两，他李家竟敢四百两起拍，简直是穷疯了！”
“昌宁城的富贵，可不是这么好讨的。”
周承寿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意道：“不过他这么做，倒是给我周家铺好了台阶，放出消息去，明天我周家在翠玉楼再启拍卖，不设门槛、没有底价，昌宁百姓，皆可竞买！”
这两天李家瓷的热度正在最高点，周承寿闭着眼都能想到那些参与拍卖的人，在得知花了这么多冤枉钱之后会发泄出怎样的怒火。
到时李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周家的吞并计划也将更加轻松，而且凭借此举未必不能再造一个属于周家的“奇珍阁”。
平日的耳濡目染之下，周子勋也很快反应过来，喜道：“既然如此，不如把李墨和唐诚一并邀请过来，届时更有利于周家立威扬名！”
“嗯，有长进，去办吧。”周承寿满意地笑了笑，心里庆幸着自家生的不是李墨那种蠢货，否则可够他头疼的。
次日，翠玉楼。
周家放出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翠玉楼前人潮汹涌，比年节庙会更为喧闹。
无需家世背景，没有高昂底价，任何人都能参与竞拍与李家瓷媲美的“南域珍瓷”，这对许多在奇珍阁铩羽而归或望而却步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当李墨带着王小憨晃晃悠悠来到翠玉楼时，唐诚正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李兄！你可算来了！”唐诚一把拉住他，胖脸上满是忧色：“李兄，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已经把配方给卖了？”
李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浑不在意道：“说好了在你家拍卖，我怎么会提前卖给别人？教你个道理，楼起得越高，塌起来才越响。”
唐诚不知道李墨为什么这么淡定，急道：“我能不慌吗？他若真拿出不逊李家的瓷器，你我，还有奇珍阁，都将沦为昌宁最大的笑柄！”
“你说的对，”李墨负手一笑，朝着翠玉楼走去，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前提是，他得拿得出来。”
翠玉楼的大堂腾出了一片空地搭起高台，丈许檀木桌蒙着猩红绒布，其下器物轮廓隐现，引人遐思。
场内座无虚席，议论声沸反盈天，周承寿与周子勋坐在上首，看着这盛况空前的场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春风得意。
见李墨和唐诚到来，周子勋立刻起身，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哎呀！李兄，唐兄！二位肯赏光前来，真是令我周家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
他特意将“赏光”二字咬得极重，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李墨仿佛没听出来，很是自然地走到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扫了一眼台上的“南域珍瓷”，点头评道：“排场弄得不错，不少花钱吧？”
周子勋被他这反客为主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道：“说笑了，比起李兄一掷千金的爽快，这些算什么？”
“过奖过奖。”李墨笑眯眯地，像是昨天被坑的不是他一般，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点尝了一口：“翠玉楼的味道还是这么烂，没点长进。”
这番作态看得周围不少人暗自咋舌，这李墨是真傻还是装傻？都这时候了，还这么气定神闲？
“咦，你们也来了？”一道清越声音自身侧传来。
李墨回过头，发现是昨天刚见过的萧清远，她带着那魁梧护卫在一旁坐下道：“喂，你说的惊喜不会就是这个吧？”
唐诚脸色发苦，勉强拱了拱手，一句话也不想说，李墨却笑道：“请柬都塞进门缝了，我再不来，他得八抬大轿把我请来，搞那么大排场可不是我的爱好啊。”
萧清远讶异道：“可是如果周家的瓷器不亚于李家，那还有你什么事？”
李墨嘿嘿一笑，自顾自倒了杯茶：“那也得他周家……真有这个本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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