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张飞燕领着娘亲和大家姐、四妹回来了。
张飞燕的娘亲叫梁红英,比张金钊小六岁,身材却比他高出一大截,体态丰满,柳眉杏眼,瓜子脸,为人正直善良,未出嫁时是天露山方圆十里出名的一枝花。昨天,她上山采草菇,不小心碰到一株怪树,当天夜晚睡觉的时候,就觉得全身燠热,皮肤越来越痒,便回娘家看郎中,大妹和细妹也跟了去。
梁红英忍着身痒,打量着眼前的卢飞:“哎,生得多俊,多帅气。”
张飞燕赶忙向卢飞介绍:“这是我娘,我大家姐和细妹。”
卢飞礼貌地:“我叫卢飞。”
“嗯,我先回房了。”大妹心事重重地说了声,便离去了。
说话之间,张飞燕见她娘亲眼定定地看着卢飞,不时用手在身上抓痒,她赶忙走过来挡住她娘的视线,说道:“阿娘,我们先回房歇息吧。”
“好的呀!”梁红英搔痒难忍,边说边和张飞燕去了。
“阿承,阿飞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去寨里请张大厨过来做上几道好菜,好好招呼一下,为大恩人和三妹压压惊。” 张金钊说。
张飞承点着头说:“好。”
请来张大厨后,很快做了一台丰盛晚宴。
张金钊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他满怀感激地说:“阿飞,幸亏你二次出手相救,三妹才保了一命。常言道,知恩图报。今晚在家里摆上一桌,一来给你和三妹压惊,二来以表谢恩。阿承,去拿那罐糯米甜酒来,大妹,你去厨房端那煲汤出来吧。”
张飞承、大妹应声而去。
妹大端着那煲汤出来,揭开煲盖,阵阵香喷喷的老火靓汤钻鼻而来。
卢飞接过大妹递过的那碗汤,呷了一口,一语双关地:“靓!真靓啊!”称赞过后,忍不住对梁红英说,“阿嫂,家有如此美女,想必前来提亲的人连门槛都踏低了几寸吧。”
梁红红英一听,叹着气说,“唉,这段日子,正为这事愁着呢。”
卢飞追问:“为何事犯愁?”
梁红英见问,便把霸村保长的儿子看上了咱家大妹,不管大妹同意不同意,叫媒人上门说媒,10天后亲自来下聘礼订婚,到年尾娶大妹过门的事说了出来。
卢飞看向梁红英,问道:“保长的儿子长相如何?”
梁红英似笑非笑:“哪有你生得清靓白净,俊美呀。”
张飞承愤慨地说:“那个二世祖,歪嘴兼凸眼,恃势横行乡里,烂虾蟆想吃天鹅肉!”
卢飞见大妹愁眉不展,逐问:“大妹,你愿意嫁他吗?”
大妹坚决地摇着头:“我死也不嫁给他!”
梁红英安慰着说:“唉,阿女,好丑命注定,聘礼都……”
大妹听娘亲这么说,“哇”的哭着跑了回房。
一时之间,本来充满欢声笑语的大院里,一下子变得静寂起来。
“我去劝劝大妹吧。”梁红英进房后,见大妹还在抽泣着,便好心地安慰:“大妹啊,你也别太难过了,办法总会有的,先出去吃饭再说吧。”
“阿娘,真有办法不嫁那个二世祖吗?”大妹听了后,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燃起了一丝希望的晶光。
梁红英贴近大妹耳边,面授机宜:“你想下,你三妹那个救命恩人,连老虎都被他治服,你就出去吃完晚饭求他,他一定会有办法帮你的。”
梁金英的话,如灵丹妙药般驱散了笼罩在她心头的愁云,挽着梁红英出来了。
梁红英见卢飞身边有一个座位空着,便让大妹坐他身旁。
大妹这一坐,全场的人眼前一亮,纷纷说道:“真是天生一对啊!”
大妹一听,俊俏的脸刷地红得像关公,羞答答地说:“你们欺负人。”
张金钊作为一家主,这时,他倒了一大碗酒,站起身来,说道:“咱先把那些烦心事放一边,难得今天高兴,我先敬咱家的大恩人阿飞一碗。”说完一仰头,“咕咕”地把那碗酒倒进了肚里。
梁红英是个千杯不醉的铁娘子,加上这罐糯米酒香气扑鼻,沁人心脾,也跟着站起来,说道:“俺也敬俺家大恩人一碗。”话音刚落,把一大碗酒喝了个精光。
张金钊夫妇敬完卢飞后,轮到张飞承敬酒了。
只见他倒了一大碗酒拿到卢飞面前,然后,倒满他那一碗,豪气地说:“阿飞哥,这碗酒,我敬您。”张飞承与卢飞碰了一下碗,把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阵阵酒香令他心旌摇动,只见他优雅地站起身来,学着张金钊的姿势,头微微一抬,凸起的喉咙一上一下地走动着,直至把那碗酒喝了个精光。
张飞承向张飞燕使了一下眼色,她会意地端起面前那碗酒,满怀感激地说:“阿飞哥,多谢您舍身相救,这碗酒小妹敬你。”
酒过三巡,人更兴奋。卢飞乘着酒兴,双手捧起他面前那碗酒,站起身来,近距离地看着坐在身旁的大妹,说:“来,大妹,我敬你一碗。”
卢飞的敬酒,令大妹脸上荡漾出平时难得一见的笑容。
大妹一大碗酒下肚,也有些把持不定,借着酒兴,回敬了卢飞一碗,壮着胆说:“阿飞哥,你可要救救我,为我想个法子啊!”
卢飞打着酒嗝,正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脚步浮浮,身子一歪醉倒了……口中喃喃自语:“好,我一定想法子救……救……你。”
大妹把卢飞扶到大厅沙发躺下,细心地服侍着,用一条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注视着这张棱角分明、英俊的脸。
张飞燕看在眼里,内心禁不住生起莫名的醋意。
……
这顿酒,一直饮到日落西山才散宴。
梁红英来到沙发前,伸手放在卢飞的额上,感觉无大碍,便说:“他只是喝多了,待他酒醒后,就会有救大妹的办法了。”说完,对张飞燕说,“你去收台吧。”
……
卢飞醉醒过来,已是月上柳梢头。
他睁开眼睛一看,见大妹和三妹都在沙发旁睡着了,便轻轻地起来,慢慢地行到大院中间那株玉兰树下。
树上的玉兰花正在绽开,发出阵阵的清香。
卢飞的思维触角被打开,他高兴得一拍大腿,朗声道:“有了!”
卢飞这一声,把睡熟中的大妹惊醒了。
大妹听到卢飞一声“有了”,大喜过望,睁眼一看,沙发上空无一人,三妹还睡在沙发旁打着呼噜。
她赶紧四处寻找,发现卢飞躺在院子中间那株玉兰树下。
“您是不是想到办法了?”大妹犹如仙女下凡,款款飘落在卢飞身边。
“对!想到解救你的办法了。”卢飞害羞地看着她,“我这一条计是醉醒后想出来的。”他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大妹的胸前,欲言又止。
“是什么办法?”大妹心急地问。
卢飞不好意思地:“这……叫我怎么对你说呢?还是明天对你娘说吧。”
“既然你难以开口对我说,那……好吧。”大妹柔情地看着他,“你怎么躺在这里呢?外面风寒露冷,还是回屋里吧。”大妹边说边把卢飞扶起来。
此时,张飞燕在沙发旁被蚊子叮醒,拍了拍头,说:“打死你。”
大妹一听,慌忙松开了手:“三妹,你……你醒啦。”
张飞燕揉了揉睡眼腥松的双眼,打量着他俩,问:“你们刚才怎么啦?”
“没……没什么呀!”大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
好在卢飞够醒目,答道:“刚才我醉醒过来,想到了一条救大妹的计。”
张飞燕一听,便问:“什么计?”
卢飞扮了个鬼脸,“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张飞燕一个鸽子翻身,走过去使劲地拧着卢飞的耳朵:“我看你说不说!”
卢飞疼痛难忍,杀猪般的尖叫:“大妹救我!”
卢飞的叫声把张金钊夫妇惊醒了,急忙披衣出来,看着卢飞问:“阿飞,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是我刚才醉醒了,想到了一条救大妹的计,没告诉她俩,被三妹拧着耳朵,一时忍不住痛,喊了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挠了您们的清梦。”卢飞解释着说。
梁红英听了卢飞的解释,向张飞燕责备:“你为什么要出死力拧他的耳朵呀?”
她气愤地一跺脚:“抵拧!”
梁红英正想问三妹拧卢飞的原因,谁知不小心踢到了沙发,整个人往前一倾,卢飞急忙上前把她扶住。
大妹走近卢飞身边,提醒他:“您不是有话要对我娘说吗?”
“啊,是的。”卢飞把梁红英叫到院外,如此这般地把他的计说给她听。
梁红英听完后,笑道:“亏你想得出来。”
“时间无多,快去准备吧。”卢飞暗自发笑。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梁红英说完后,把大妹叫到她的睡房,向她转告了卢飞的原话。
大妹害羞得脸颊飞红。
次日,备齐所需食品后,梁红英又对大妹具体指导了一遍。
大妹即刻开始按卢飞所说的要求去做。
到了第10天,曾世仁果然带着媒婆上门求婚来了。
他发觉大妹的前胸,像个哺乳期的少妇。
“他奶奶的!我怎么可能娶个烂婆娘!走,贴大床我都不会娶她!还不快拿回礼金走人!”曾世仁破口大骂而去。
卢飞用民间“催奶法”这条妙计,却了这门亲事,解救了大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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