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速摩托速度果然很快，不过20分钟，温昭言已经带着方青宇横跨了三分之一的锈笼了。
但缺点也有不少，这种音速摩托只能在音速公路上开。
而在锈笼，这种公路上飙车族特别多。
这一路一来一回惊心动魄的开的方青宇的高血压都快犯了。
“还有多久能回局里？”方青宇有些烦躁。
“三分钟吧。”
温昭言刚回答完，这时方青宇的全息手表的铃声响了起来，是一首上个世纪流行的R&B歌曲，听着带有一股浪漫的气息，跟他的风格格格不入。
方青宇有一瞬的恍神，却被温昭言打断思绪。
“师父，没想到你还挺有品味的，我爸也爱听这个。”这个铃声意外的打破了低沉的氛围，让方青宇和温昭言的压抑情绪缓和下来。
“臭小子，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老。”
方青宇依旧毒舌着，却没给徒弟解释，这是他亡妻最爱的歌。
他摸了一下蓝牙耳机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让温昭言惊讶的是，这个声音跟局里的刑侦分析仪播报声音一模一样。
“方大叔！是我，乔清月！”
“乔乔？你这死丫头，这三个月销声匿迹，我还以为你英勇就义了！”方青宇粗犷的声音在温昭言耳边炸开。
温昭言吓得歪了一下，音速摩托也倾斜了一下。
“大叔，您盼我点好行吗？”乔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上去有些不满。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死丫头能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说吧。”
这时温昭言的车在路边安全区域停了下来，方青宇从音速摩托上下来，专心打电话。
“大叔，我明天去锈笼一趟，没地方住，您好心收留我一下？”
方青宇愣了一下，突然看了温昭言一眼，给了温昭言屁股上爱的一脚。
“臭小子！局里宿舍还有能住人的床铺没？”
“能！咋了师父？”温昭言揉了揉屁股，笑嘻嘻的凑到方青宇旁边。
方青宇没理他，跟电话那边的乔清月说着。
“有，你来了再说。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求助你。还有，你爸的线索有些头绪了，到时候一并给你。”
温昭言看师父对对方完全没有防备，不禁好奇起对方的身份来。
两个人又扯了会有的没的，终于挂了电话。方青宇长长的吐了口气。
“师父，谁的电话啊？你要谁住我那啊？”温昭言八卦的凑过去问师父。
“问那么多干什么，大老爷们儿那么八卦，小心以后找不着媳妇儿。”方青宇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师父，今天见了卢娜，我短期内都不想再找女朋友了。”温昭言叹了口气，一下就从刚才的兴致勃勃的八卦青年变成了垂头丧气的鹌鹑。
“怎么了，我看人家姑娘不是挺好的么？”方青宇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温昭言调侃着。
“我如果我未来只能遇见这样的女孩子，那还是让我孤独终老吧。”温昭言又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还要从去卢娜家的拜访开始。
……
卢娜的家在锈笼第3区，方青宇和温昭言所在的警局在第8区，锈笼环区是同心圆最外围，跨区移动的距离要更长。
所以从警局抵达卢娜的家即便是乘坐了音速摩托，还是用了将近半小时才到达。
两人去的匆忙，因为局里的仪器大多都报废了，修理站的老朋友又不在，两个人即便信息有限也必须要先跑卢娜家一趟了。
再晚点目击者怕是把一切都忘干净了。
按照定位两人在一座老旧的筒子楼前下了车。这个位置楼下店铺不多，只有那么一个卖早餐的铺子门口挂着霓虹灯，而这个时间不在饭点，也还关着门，霓虹灯也没开。
温昭言把车停好，给车罩上隐形车罩，然后在全息手表上操作了一下，车在原地闪烁了一下，就隐藏起来。
方青宇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设计这玩意有什么用，是看不见了，但这么大个玩意放那还看不见，谁一走一过不得撞个狗吃屎？”
温昭言愣了一下，好像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他抓了抓后脑勺，说了句“对哦”，然后又在手表上操作了一下，就听见一阵叮叮咣咣的噪音伴随着地面轻微震颤，过了会温昭言熄灭了表盘。
“这回好了。”温昭言擦了擦头上的汗。
“臭小子，故弄玄虚。”方青宇伸手向车的方向虚抓了一下，发现车已经摸不到了，“搞哪去了？”
温昭言指了指筒子楼的老旧墙面。
“车有应急义肢，我给挂那上面了。”
方青宇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背着手先一步上了楼。
他上楼的动作十分缓慢，温昭言赶快过来搀扶。
“师父，你慢点，膝盖不行就别走那么快嘛，不过你为啥用的是仿生关节啊？”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方青宇一边吃力的爬楼一边吐槽“都2235年了，怎么居然还有这种没电梯的楼，也太废物了。”
马上就要到目击者家了，温昭言也没再问下去。
两人艰难的上了5楼，方青宇拍拍温昭言的肩膀，指了指右手边最边上的那户人家，示意他先过去。温昭言走在师父前面往里面走。
两侧的连廊墙上被画上了涂鸦，左边是一个俊美男人的巨幅画像，地下写着“完美情人·轩轩宝贝”右边是一个戴口罩的女孩的巨幅画像，女孩眼神犀利，手上戴着拳击手套，穿着镭射帽衫，画着镭射霓虹妆，地下写着“Girls power！My Body, My Choice！”。
温昭言指了指墙上的标语。
“师父，咱俩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吗？”
“看看左边。”方青宇指了指墙上的帅哥涂鸦，“往好了想，起码你的脸蛋够帅，进去公事公办，别带个人情绪。”
温昭言深吸一口气，心里给师父骂了八百遍，然后敲响了走廊尽头的门。
温昭言敲了至少5分钟，里面的人才把门打开。
“男的？”房间里探出一个头，是一个女孩。
她的脸上画着霓虹妆，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脖子部分露出了一点点镭射服的布料，可以得知右边墙面上的女孩就是她的自画像。
但本人明显比画像要臃肿多了，她没有戴画中的口罩，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女孩见到温昭言就要关门，温昭言连忙扒住门，出示了警官证。
“警察。我们来调查第8区的命案，我们对现场发现的凶器做了DNA比对，在基因库里筛选到与你的相吻合，还请你能配合调查。”
方青宇在背后听着徒弟的话术，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女孩看到是警察，这才把门打开让两人进来。
两人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这个房间里的装饰震慑到了。
整个客厅里满墙的照片和海报，有酷的，有唯美的，有古风的，全部都是门口左手边墙面上的那个男人。
摆在客厅电视背景墙正中间的那一张尤为显眼，是一张巨幅的等身海报，海报中的男人向镜头方向做伸手邀请的姿态。
那架势仿佛是供在神坛上的神明。
一老一少两个警察面对着海报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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