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瑞克给我打电话绝对不是问数据这么简单。我猜他是能看到数据的，所以少报了5%，结果他果然质疑了我报的数据真实性。
我感觉有些心累，叹了口气。
伤害永夜的人……或者东西，还没找到，跟陈伯的关系放那也不是个事，这又开始搞这种幺蛾子。
我本来想看看永夜的视觉监控，但永夜的被动防火墙开启了，不管是我还是他都没法看到那晚的监控。
听他描述，攻击他的应该是个人类，受过专业训练，身手不凡，而且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脸看起来很年轻，但藏在鸭舌帽下他看不清。
还有……这个人跟他交手时受了重伤，嘴角的血迹和有些变形的左臂都能说明问题。
“乔乔！晚饭好了，出来尝尝！”
门外传来了永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来了！”我回应了一声开门往外冲，却跟永夜撞了个满怀。
“哎呀！”撞得我有点眼花，缓了一会才好，抬起头跟永夜道歉“抱歉，撞到你了……”
“没、没事。”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他的手搂在我的腰上，应该是刚才被我撞到的下意识反应。
可以啊，蓝德生物公司不愧是能垄断仿生人产业的公司，这神经反应做的真逼真。
不过永夜自从上次被袭击以后就经常有些自发的情绪反应，倒是比之前更有人情味了.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偷偷看电影自学人类的感情，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都怀疑是不是那个凶手把他脑子打开窍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他这才反应过来，把手从我腰上拿开。
“走吧，我去尝尝你的手艺。”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四菜一汤。
“不错啊！今天这么厉害，而且看着都是能吃的样子。”
自打永夜用他强大的数据库功能和主厨模式给我做了一顿超豪华晚餐以后我就强烈要求他关闭这些功能了。
怎么说呢？菜是真好吃，过程看着是真没人情味，活像个加速工作的人形料理机。
毕竟我要教他怎么做一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个全能机器对吧。
永夜听了我“刻薄”的评价轻咳了一下，脸有些微红。
我顺势掐了掐他的脸，手指上传来柔软又逼真的触感，又一次感叹蓝德生物公司的技术。
真牛批！
我用筷子夹了一块炒鸡蛋，这个焦黄色比上次那个疑似煤炭亲戚的一坨黑可好太多了。
我满怀期待的咬了一口嚼了嚼。
呸呸呸的就吐出去了！
怪我了，就不该相信一个上次能把鸡蛋炒成碳的人这次能做出什么美味来。
额，退一步说，能炒成好像能吃的样子都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拍了拍永夜的肩膀，尽量做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丑的笑容。给他一个不确定能不能看出来是鼓励的眼神。
想了想觉得不太够，我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啊！我可真贴心！
“你做饭的时候尝过么？”
“没有。”
“下次做饭多尝尝吧，味觉系统做出来不是当摆设的，我还以为你跟盐有仇呢。”
我瘪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淡定的去厨房拿了个碗，倒了点饮用水来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沾着水涮着菜终总算是吃完了一顿晚饭。
我拉过吧台椅坐在永夜身后。
“让我看看你的数据。”我像往常一样自然的去揭开他颈后部的logo盖子，他却反常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我有点疑惑。
“没、没事，你检查吧。”
他坐直身体，看起来特别紧张。我捏了捏他的肩膀帮他放松一下。
“别紧张，你是怕我再被电到吗？”
永夜点点头，有些担忧。
“没事，这次我会注意的，放心。”
接到全息手表以后，我把手表摘了下来，采用全息键盘来操纵。
有了上回被永夜的被动防火墙电击的经验我是再也不敢带着手表破译代码了。
进入后台查看数据，数据显示永夜的学习能力近期发挥到了147%，可我记得上次还是90%。
继续往下看。
情感模块开发程度：41%
嗯，41%……什么？？41%
他被袭击的前一天早上查看还是15%，这一周涨了26%？？要知道上次他那15%用了1个多月！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他的数据又涨了1%。
好家伙，怪不得瑞克老狐狸会露出马脚，我这数据报的也是确实是低的太离谱了。
永夜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紧张的问我。
“怎么了，你怎么没说话？”
我回过神来，决定还是不告诉他。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蓝德的仿生人没有权限查看自己的数据了。
因为数据会成为暗示影响他们的主观判断。
这点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既然想让他真正变成“人”，那还是不要干涉他的好。
“没事，想到了一些东西，有点走神。”我退出后台，拔下了手表把接口复原。
我想到刚刚跟瑞克的那通电话。在我提到10%的数据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说：
“就这么点？！10%？！！小侄女，你这就有点不诚实了吧？”
可以见得老狐狸瑞克果然能监视到数据，看来我之前黑入系统关闭永夜的主动防火墙他肯定早都知道了。
而他现在一定也察觉到了我对他也有警惕了，虽然这31%的数据差并不是我本意，我只是不想告诉他真实数据，但事实上这种误会阴差阳错证实了我一直怀疑的一些东西。
瑞克绝对有问题。
我抬起头警惕的看看四周。
家里很多的电子产品都是蓝德生物公司研发的，有些甚至是爸爸当时带回来的。我怀疑这些电子产品的底层代码都有互通，说不定都可以作为监视器。
比如智能冰箱菜菜，扫地机器人瓜瓜，还有……
我视线回到永夜身上，眼神不觉带了点审视。
永夜虽然不自知，但他的视觉监控被被动防火墙封锁住，我猜这部分内容也是会作为情报上传到蓝德的数据库的。
他其实无形中也是一个巨大的异形态监视器。
……
永夜见乔清月半天也没说话，转过身看她。
在看见这张脸的时候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起那天被神经控制器放大感官时乔清月给自己擦眼泪手指划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那是一种像病毒一样在心里和脑海里蔓延的感觉。
他握紧了拳头，手指捏的发白。从电影里他学到在面对一些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感时，这样会让人转移注意力。
乔清月还沉浸在她的推想中没回过神。
永夜压住自己不懂的这些情绪，默默的站起来去洗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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