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在倒计时的滴答声中疯狂运转，如同过载的CPU，几乎要冒出青烟。解释能力矛盾？否认？装傻？不行，任何一个拙劣的借口在顾烨那逻辑严密的大脑面前都会瞬间被拆穿！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模糊的医学名词猛地闪过她的脑海——那是她原来世界里偶尔看过的科普文章！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苏念猛地抬起头，迎上顾烨审视的目光，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开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伪）：
“是应激性记忆增强！”
顾烨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苏念趁热打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困惑又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在精神高度紧张、或者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我的记忆力和理解力会短暂地爆发一下，就像……就像超常发挥一样。但那种状态很不稳定，维持时间很短，过后就会恢复原样，甚至可能因为透支而变得更糟糕。”
她指了指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苦笑道：“就像这样。昨天……可能就是因为第一次和你单独学习，压力太大，所以才……今天适应了一点，就打回原形了。”
她说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将系统的效果包装成了一种玄乎的“生理现象”，既解释了昨天的异常，又圆回了今天的拉胯，甚至还暗示了这种能力不可控且伴随副作用。
顾烨沉默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图书馆的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白的光点，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他在判断她话语里的逻辑漏洞。
应激性记忆增强？他似乎在某个非主流的心理学报告里瞥见过类似的案例描述，但多为孤例，缺乏严谨的实证支持。然而，她此刻的表现——那微微急促的呼吸，眼神中恰到好处的慌乱与自嘲，以及这看似合理实则无法证伪的解释……
【叮！隐藏限时任务“完美的谎言”完成！】
【奖励发放：积分+20，【基础学科知识图谱（体验版）】x1，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苏念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应激性记忆增强……”顾烨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可能性。他终于抬起眼，目光中的锐利探究稍稍收敛，但并未完全散去，“听起来像是不受控的被动技能。”
他用了“技能”这个词，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记录一下。”他忽然拿出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快速书写起来。苏念偷偷瞥了一眼，心顿时凉了半截——那笔记本的某一页上，似乎画着一个简易的、标着日期和简单注释的……折线图？图的标题隐约是“苏念学习能力波动初步观察”？
他真把她当课题研究了？！
顾烨记录完毕，合上笔记本，重新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无论原因为何，不稳定的能力于学业无益，甚至有害。你需要的是扎实的基础和系统的知识框架。”
他点了点那份67分的试卷：“从今天起，我们的学习重点，是填补你这些巨大的知识漏洞。我会为你重新梳理高一的知识体系。”
苏念心中一动。系统刚奖励的【知识图谱】！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现在，拿出你的数学课本，我们从集合与函数开始。”顾烨已经进入了教学模式。
“等一下！”苏念连忙喊道，在顾烨微蹙的眉头下，迅速找了个借口，“我……我先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顾烨回应，她抓起书包，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图书馆的洗手间。
锁进隔间，她立刻意念沟通系统：“使用【基础学科知识图谱（体验版）】！”
【指令确认。知识灌输开始……】
一股远比【记忆胶囊】更庞大、更系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不再是零散的记忆碎片，而是如同构建起了一张清晰的思维导图，高一到高二上学期的数学、物理、化学核心概念、公式定理、相互关联……都以一种易于理解和记忆的方式，烙印在她的意识中。
虽然只是“体验版”，标注有效期72小时，并且深度可能有限，但对她来说，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她感觉之前那些混乱、缺失的知识点，正在被迅速归位、连接，形成一个虽然还不算深厚，但至少完整了的框架。
几分钟后，苏念从洗手间出来，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她回到座位，迎着顾烨那略带审视的目光，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充满底气的笑容。
“我们开始吧，顾老师。”
顾烨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开始讲解函数的基本概念与性质。他讲得依旧条理清晰，但苏念的反馈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需要他反复解释基础的学渣。当顾烨提出一个关键点时，她能迅速理解，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相关的疑问；当顾烨让她尝试一道例题时，她虽然运算速度还不算快，但思路正确，步骤清晰，明显是真正理解了背后的原理。
顾烨讲解的节奏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涉及的知识点也逐渐加深。他发现，苏念似乎能跟上，而且那种“理解”不是短暂的记忆，更像是……原本就懂得，只是被尘封，现在被擦拭干净了。
一次，他甚至试探性地引入了一个高二上学期才会接触到的、与当前知识点相关的拓展概念。
苏念微微偏头思考了几秒，然后眼睛一亮：“哦！这个是不是跟后面要学的那个‘XXX’定理有点像？都是通过构造辅助函数来解决问题的思路？”
顾烨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那个眼神清亮、似乎浑身都散发着“我懂了”光芒的少女，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应激性记忆增强？
恐怕……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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