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晨雾像浸了血,黏腻地裹在盔甲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沈浪攥着环首刀的手沁出冷汗,刀鞘上的缠绳已经被血渍浸硬——这是昨天试刀时,不小心划破手掌留下的。校场上的号角声突然炸响,绵长的音调里藏着一丝颤音,像极了穿越前在博物馆里听过的汉代军号录音,只是此刻听在耳里,每一个音符都砸在心上,沉甸甸的。
曹操的银甲在雾中泛着冷光,甲片缝隙里还沾着昨天勘察地形时蹭的泥土。他站在高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饕餮纹,那是去年在洛阳兵器坊定制的,剑鞘上还刻着“汉祚永昌”四个字。“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穿透嘈杂的人群,“董卓焚我洛阳,把先帝的陵寝都挖了;掳我天子,让陛下在长安受冻;杀我百姓,城外的乱葬岗里,三岁孩童的骨头都能捡出一筐!今天,要么踏平洛阳,要么埋在城下——你们选哪个?”
“踏平洛阳!诛灭国贼!”士兵们的呐喊震得雾霭翻滚,前排一个断了左耳的老兵,把长矛往地上一拄,矛尖扎进土里三寸深。他的左耳是去年守洛阳时被西凉兵削掉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疤,“俺儿子死在西凉兵刀下时,才十五岁!今天俺要把董卓的骨头,给俺儿子当祭品!”
沈浪走到曹操身边,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这是昨晚连夜让工匠绘制的洛阳周边布防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守军数量。“孟德兄,探子凌晨回报,董卓把伊阙关的守军加了五千,还派了三百羌胡骑兵守粮道。”他指着地图上伊阙关的位置,指尖划过一道浅沟,“这里的城墙是夯土做的,去年雨季塌过一次,我们可以用火攻。另外,粮道旁边有片芦苇荡,正好能藏兵。”
曹操俯身看着地图,呼吸扫过沈浪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麦饼香气——早上他只啃了半块麦饼,就忙着召集将领议事。“你和伯珪兄带两万兵马,从正面攻洛阳南门,把董卓的主力引过来。”他的指甲在粮道旁的芦苇荡上重重一点,“我带一万轻骑绕后,先烧了他的粮囤,再回头取伊阙关。高顺留在虎牢关,盯着袁术的动静——那老狐狸昨天派人来要粮草,我没给,他肯定怀恨在心。”
刘岱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他的铠甲是去年新做的,紫色的锦袍衬得脸色更白。“正面强攻……我们的新兵太多,有一半是刚从兖州招来的农户,连刀都握不稳。”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是损失太大,兖州的百姓会有怨言。”
“怨言总比死人强。”曹操直起身,银甲上的铜扣叮当作响,“只有让董卓以为我们要拼命,他才会把藏在城里的西凉兵都调出来。你放心,我会让弓箭手掩护,尽量减少伤亡。”他看向沈浪,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你那火折子还有多少?伊阙关的夯土墙,得用你的‘猛火’才能烧裂。”
沈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装着二十多个裹着硝石硫磺的火折子——这是他用现代化学知识配的,比普通火折子燃烧温度高两倍。“够烧他三个粮囤。”他把油布包递给曹操,又补充道,“让士兵们多带些干柴和油脂,夯土遇火会裂,到时候不用撞门就能冲进去。对了,羌胡骑兵怕火,烧粮囤的时候多扔些火折子,能吓退他们。”
天刚蒙蒙亮,三路兵马就分道出发。沈浪和刘岱率领的正面部队走在最前面,两万士兵排成松散的方阵——新兵在前,老兵在后,既能让新兵熟悉战场,也能在后面压阵。路上的荒草没过脚踝,偶尔能看到散落在草里的白骨,有的手腕上还戴着小孩的银镯,有的肋骨间插着半截箭杆。一个十七岁的新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干呕起来,手里的盾牌晃了晃,差点砸到前面的人。
“别怕。”沈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第一次上战场时,比你还紧张,连刀都拿反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肉干,递给新兵,“吃点东西,有力气才能报仇。”
新兵接过牛肉干,小声说了句“谢谢”,啃了两口,脸色果然好了些。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洛阳南门的影子。沈浪眯起眼,只见城头插满了黑色的“董”字旗,旗面被风扯得变形,像极了张开的鬼爪。城楼下的空地上,西凉兵列成密集的方阵,黑色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手里的长矛斜指天空,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钢铁森林。最前排的西凉兵,脸上都画着红色的图腾,嘴里叼着马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全军停下,列盾阵!”刘岱拔出长剑,声音劈得开晨雾。
士兵们迅速调整阵型,盾牌手将榆木盾重重砸在地上,“砰砰”声连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长矛手从盾牌缝隙里探出矛尖,寒光闪闪;弓箭手搭弓拉箭,箭尖对准城头。沈浪站在阵前,能清晰看到城楼上西凉兵的脸——大多是满脸横肉的羌胡,有的耳朵上还挂着铜环,有的脖子上戴着人头骨串,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下面的鼠辈!”城头上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一个满脸刀疤的将领探出头,手里拎着一颗人头,头发还沾着血,“这是昨天去探路的小兵,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投降,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人头的五官还能辨认,正是昨天派去的探子,一个才十九岁的兖州少年。前排的新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骚动起来,有的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沈浪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等了——再被对方挑衅下去,士兵们的士气就没了。
“放箭!”他大喊一声,率先拔出环首刀,指向城头。
弓箭手们松开弓弦,箭支像雨点一样朝着城头飞去。城楼上的西凉兵赶紧举起盾牌,箭支砸在盾牌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有的箭甚至穿透了盾牌,钉在后面士兵的胳膊上,鲜血顺着甲缝流下来,滴在城砖上。
“反击!”刀疤将领大喊一声,城楼上的弓箭手开始射箭。
箭雨像黑沉沉的乌云,朝着方阵射来。“举盾!”刘岱的声音带着颤抖,盾牌手们赶紧把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箭支砸在盾牌上,有的箭杆直接断了,有的则卡在盾牌缝隙里,摇摇欲坠。一个盾牌手没举稳,箭支穿透盾牌,射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却没放下盾牌,只是咬着牙,把盾牌举得更稳了。
“这样不是办法!”刘岱凑过来,脸上溅了点血,“我们的箭快用完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靠近城门,士兵们就会死伤过半。”
沈浪盯着城头的箭孔,突然瞥见城角有个茅草搭的瞭望台,大概有两丈高,上面站着两个西凉兵,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方阵的动静。“有了!”他转身对亲兵说,“让士兵们把干柴捆成捆,浇上油脂,用投石机投到瞭望台下面!另外,让弓箭手瞄准瞭望台,把上面的人射下来!”
很快,十几捆浸了油脂的干柴被搬到投石机旁。沈浪亲自点燃火折子,扔在柴捆上,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周围士兵的脸。“放!”他大喊一声,投石机的臂杆猛地弹起,燃烧的柴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瞭望台下面。茅草遇火就燃,很快就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像一条黑色的巨龙,遮住了城头的视线。
“弓箭手,射!”刘岱抓住机会,大喊一声。
弓箭手们松开弓弦,箭支朝着瞭望台射去,上面的两个西凉兵来不及躲闪,被箭射中,从瞭望台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就是现在!冲锋!”沈浪拔出环首刀,带头朝着城门冲去。
士兵们士气大振,跟着他一起冲锋,盾牌手在前,像一堵移动的墙,朝着城门撞去;长矛手在后,刺杀城楼下的西凉兵;弓箭手则继续射箭,压制城楼上的守军。城楼上的箭雨稀疏了不少,有的西凉兵甚至忙着灭火,没时间射箭。
“砰!砰!砰!”盾牌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城门是铁皮包的,异常坚固,撞了十几下,只留下几个凹痕。沈浪心里着急,突然看到城门缝里塞着几根木楔——是西凉兵用来加固城门的,大概有手腕粗。
“用刀砍木楔!”他大喊着,挥刀砍向木楔。刀锋砍在木楔上,发出“咯吱”的响声,木屑飞溅。士兵们纷纷效仿,刀光闪过,木楔一根根被砍断,城门终于松动了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骑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马身上的铠甲都歪了,嘴里大喊:“沈公子!不好了!袁术的兵马偷袭了我们的粮草营,抢走了一半的粮食,还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沈浪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粮草营是留在虎牢关后方十里处的,由高顺的副将率领五百士兵看守,怎么会被袁术偷袭?他猛地想起出发前曹操的话——袁术那个人,眼里只有利益,昨天要粮草被拒,今天就敢背后捅刀子。
“慌什么!”刘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装镇定,“我们还有随身携带的干粮,每人每天省着点吃,能撑两天!只要拿下洛阳城,就能抢董卓的粮草!”
士兵们听到粮草被抢的消息,顿时乱了阵脚,有的甚至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一个老兵喃喃自语:“没粮食……怎么打仗啊……”
城楼上的刀疤将领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没粮食了?我看你们还是投降吧!不然再过两天,就得饿死在城下!我们董大人说了,投降的人,每人给一碗粥,还能给你们找个活干!”
“谁要投降!”沈浪捡起刀,朝着士兵们大喊,“洛阳城里有董卓的粮囤,里面的粮食够我们吃半年!还有金银财宝,足够你们回家买地娶媳妇!你们想让死去的兄弟白死吗?想让你们的家人继续被西凉兵欺负吗?”
那个断了左耳的老兵大喊一声:“俺跟他们拼了!就算饿死,也要拉个西凉兵垫背!俺儿子在天上看着呢!”
“对!拼了!”士兵们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纷纷举起武器,再次朝着城门冲锋。
沈浪心里松了口气,却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没有粮食,士兵们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尽快拿下洛阳城,不然不等董卓来打,自己这边就先崩溃了。
“再加把劲!城门快开了!”他大喊着,再次挥刀砍向城门。
“砰!”城门终于被撞开了一道缝隙,大概能容一个人通过。士兵们赶紧从缝隙里挤进去,和西凉兵展开了近身搏斗。刀光剑影,鲜血飞溅,一个西凉兵举着刀朝着沈浪砍来,沈浪赶紧躲开,反手一刀,砍在了那个西凉兵的脖子上,鲜血喷了他一身,温热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流,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就在这时,沈浪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胛骨,箭头穿透了皮肉,火辣辣地疼。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公子!”一个亲兵冲过来,挡在他身前,手里的盾牌挡住了另一支射来的箭,“您快退后,让我们来!”
“不用!”沈浪拔出箭,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衣服,“拿下洛阳城再说!”他咬着牙,忍着疼,继续往前冲,手里的刀越来越沉,眼前也开始发黑,只能靠本能挥舞着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是曹操的信号!三短一长,代表“援军已到,速攻”。
沈浪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银甲骑兵从洛阳城的西侧冲过来,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很快就杀到了城门下。曹操骑着乌黑的骏马,马鬃上沾着血,手里的长剑染满了鲜血,朝着沈浪大喊:“沈公子!我拿下伊阙关了!董卓的粮囤也烧了!”
西凉兵们看到援军来了,顿时慌了神,有的扔下武器逃跑,有的则跪地投降。刀疤将领想骑马逃跑,却被曹操一箭射穿了肩膀,摔在地上,被士兵们捆了起来。
“快!去皇宫!董卓肯定在那里!”曹操大喊着,率领骑兵朝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沈浪和刘岱也赶紧率领士兵跟上。皇宫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西凉兵们正在收拾金银财宝,有的往怀里塞金锭,有的往马背上搬玉器,还有的甚至抢了宫女,想带出城去。看到士兵们冲进来,顿时乱作一团,有的甚至互相争抢财宝,自相残杀起来。
“董卓呢?”曹操抓住一个西凉兵,大声问道,手里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西凉兵吓得浑身发抖,尿都流在了裤子里:“董……董大人带着亲兵,从后门逃跑了,往长安方向去了!还……还带走了宫里的珠宝和宫女!”
“追!”曹操翻身上马,就要去追。
沈浪赶紧拦住他:“孟德兄,别追了!董卓熟悉地形,而且长安还有他的五万兵马,我们追过去会中埋伏。不如先守住洛阳城,安抚百姓,再派人去通知袁绍,让他派兵驻守洛阳周边,防止董卓反扑。”
曹操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袁绍还在虎牢关附近,要是我们追去长安,他肯定会趁机占领洛阳。”他转身对亲兵说,“派人去通知袁绍,说我们已经拿下洛阳城,让他赶紧派兵来驻守,另外,让他把粮草运一部分过来,我们的粮草被袁术抢了。”
亲兵应了声,骑着马飞快地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浪和曹操、刘岱一起,忙着安抚洛阳城的百姓。他们打开了董卓的粮仓,里面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十万兵马吃一年。士兵们把粮食分成小份,挨家挨户地分给百姓,有的百姓拿到粮食,当场就哭了——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吃过饱饭了。
沈浪还让人修缮了被烧毁的房屋,让无家可归的百姓有地方住。一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颤巍巍地说:“公子,您真是活菩萨啊!董卓的人烧了我的房子,抢了我的粮食,要是没有您,我早就饿死了!”
沈浪心里一阵发酸,只能安慰她:“大娘,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了,我们会保护您的。”
这天,沈浪正在皇宫里清理董卓留下的文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他走出皇宫,看到曹操和袁绍正站在广场上,争吵得面红耳赤,周围围了不少士兵和将领。
“孟德!洛阳城是我先派人围住的,粮草和财宝理应由我来分配!”袁绍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指着曹操,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奋武将军,也敢跟我抢功劳?”
曹操冷笑一声,银甲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本初兄,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在前面拼命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带着三万兵马,在虎牢关附近驻扎了三天,连董卓的影子都没看到!要不是我烧了董卓的粮囤,拿下伊阙关,你能这么容易进洛阳城?”
“我那是在准备后续兵力!”袁绍反驳道,声音提高了八度,“而且我的兵马比你们多,理应由我来主导洛阳城的事务!董卓的财宝,我要分七成,粮草分六成,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你做梦!”曹操拔出长剑,剑尖指向袁绍,“财宝和粮草是用来安抚百姓、扩充兵力的,不是让你中饱私囊的!你要是敢动这些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士兵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支持曹操,有的支持袁绍,还有的则不知所措。沈浪赶紧走过去,劝道:“两位大人,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董卓还在长安,随时可能反扑,而且袁术还在虎牢关附近,要是我们内讧,只会让他们渔翁得利。不如我们先商量着分配,财宝用来修缮洛阳城和赏赐士兵,粮草用来供应军队和救济百姓,这样大家都满意。”
袁绍瞪了沈浪一眼,眼里满是不屑:“这里没你的事!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管我的事?要不是看在刘虞大人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曹操挡在沈浪身前,冷冷地说:“本初兄,沈公子是我们的功臣,没有他,我们守不住兖州城,也拿不下洛阳城。你要是再对他无礼,就别怪我不顾旧日情分!”
袁绍没想到曹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子跟自己翻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冷哼一声:“好!好得很!曹操,你给我等着!我会让天下诸侯知道,你是怎么霸占洛阳城,怎么欺负盟友的!”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自己的三万兵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洛阳城,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
看着袁绍远去的背影,曹操叹了口气,剑鞘重重砸在地上:“竖子不足与谋!”他回头看向沈浪,语气缓和了些,“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沈浪摇了摇头,擦掉脸上的血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袁绍走了,我们的兵力少了一半,要是董卓从长安反扑,我们很难守住洛阳城。而且袁术还在虎牢关附近,说不定会和袁绍联手,到时候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刘岱也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是啊,我们现在只有两万兵马,洛阳城这么大,根本守不过来。不如我们先撤回兖州城,等准备好了再回来?”
“不能撤。”曹操坚定地说,“洛阳是汉室的都城,我们要是撤了,天下诸侯会认为我们怕了董卓,以后再想号召他们讨董就难了。而且,我们已经打开了董卓的粮仓,救济了百姓,现在撤了,百姓们又会落入虎口。”
沈浪想了想,说:“孟德兄说得对,我们不能撤。我们可以派人去联系其他诸侯,比如刘表、孙坚,他们都是心怀汉室的人,说不定会派兵来支援我们。另外,我们可以在洛阳城周边招募士兵,洛阳城里有很多从西凉兵手里逃出来的百姓,他们肯定愿意加入我们,为家人报仇。”
曹操眼前一亮:“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联系刘表和孙坚。招募士兵的事,就拜托你了,沈公子,你深得百姓信任,由你出面最合适。”
沈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沈浪忙着在洛阳城周边招募士兵。他在城门口搭了个台子,每天都站在台上,向百姓们讲述讨董的意义,讲述董卓的残暴。百姓们听了,纷纷报名参军,有的甚至带着自家的武器来报名,短短三天,就招募了一万多名士兵。
这天,沈浪正在校场训练新兵,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老伯!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正站在报名的队伍里。
“老伯,您怎么来了?”沈浪惊讶地问,“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来参军?”
王老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沈公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挥得动镰刀!董卓的人烧了我的房子,抢了我的麦子,我要跟你们一起,杀了那些狗娘养的,为乡亲们报仇!”
沈浪心里一阵感动,眼眶有点发红:“老伯,谢谢您。但参军很危险,您还是留在城里,帮我们照看粮草吧,这样也能为讨董出一份力。”
王老伯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我一定会看好粮草,不让一粒粮食浪费!”
就在沈浪忙着招募士兵的时候,曹操派去联系刘表和孙坚的人也回来了。可惜的是,刘表因为要防备袁术,不能派兵来支援;孙坚虽然愿意派兵,但他现在在长沙,距离洛阳太远,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半个月……”曹操皱着眉,手指敲击着案几,“董卓要是知道我们兵力空虚,肯定会提前来犯,我们不一定能撑到孙坚来。”
沈浪也很着急,他知道,董卓的五万兵马要是真的来了,他们这三万新兵根本不是对手。他突然想起了兖州城的曲辕犁和堆肥法,心里有了个主意:“孟德兄,我们可以在洛阳城周边的田里种上麦子,用曲辕犁和堆肥法,很快就能收获粮食。这样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还能让百姓们安定下来,他们看到有饭吃,就会更支持我们。”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好主意!沈公子,你真是总能想出好办法!有了粮食,我们就能长期驻守洛阳城,就算董卓来了,我们也能和他耗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浪忙着在洛阳城周边招募士兵。他在城门口搭了个台子,每天都站在台上,向百姓们讲述讨董的意义,讲述董卓的残暴。百姓们听了,纷纷报名参军,有的甚至带着自家的武器来报名,短短三天,就招募了一万多名士兵。
这天,沈浪正在校场训练新兵,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老伯!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正站在报名的队伍里。
“老伯,您怎么来了?”沈浪惊讶地问,“您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来参军?”
王老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沈公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挥得动镰刀!董卓的人烧了我的房子,抢了我的麦子,我要跟你们一起,杀了那些狗娘养的,为乡亲们报仇!”
沈浪心里一阵感动,眼眶有点发红:“老伯,谢谢您。但参军很危险,您还是留在城里,帮我们照看粮草吧,这样也能为讨董出一份力。”
王老伯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我一定会看好粮草,不让一粒粮食浪费!”
就在沈浪忙着招募士兵的时候,曹操派去联系刘表和孙坚的人也回来了。可惜的是,刘表因为要防备袁术,不能派兵来支援;孙坚虽然愿意派兵,但他现在在长沙,距离洛阳太远,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半个月……”曹操皱着眉,手指敲击着案几,“董卓要是知道我们兵力空虚,肯定会提前来犯,我们不一定能撑到孙坚来。”
沈浪也很着急,他知道,董卓的五万兵马要是真的来了,他们这三万新兵根本不是对手。他突然想起了兖州城的曲辕犁和堆肥法,心里有了个主意:“孟德兄,我们可以在洛阳城周边的田里种上麦子,用曲辕犁和堆肥法,很快就能收获粮食。这样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还能让百姓们安定下来,他们看到有饭吃,就会更支持我们。”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好主意!沈公子,你真是总能想出好办法!有了粮食,我们就能长期驻守洛阳城,就算董卓来了,我们也能和他耗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沈浪不仅要训练新兵,还要指导百姓们用曲辕犁耕地、用堆肥法施肥。百姓们都很积极,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洛阳城周边的田野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这天,沈浪正在田里指导百姓耕地,突然看到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竹简:“沈公子!不好了!刘虞大人派人来报,兖州城遭到了黄巾军的袭击,情况危急,让你们赶紧回去支援!”
沈浪手里的曲辕犁“哐当”掉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兖州城是他们的后方,是刘清漪和百姓们的家,要是被黄巾军攻破了,后果不堪设想!他赶紧对百姓们说:“大家先自己耕地,我有急事要回城里一趟,很快就回来!”
百姓们纷纷点头:“沈公子,您快去!我们会好好耕地的,您放心!”
沈浪跟着亲兵往城里跑,心里一直很担心——刘清漪有没有事?兖州城的百姓们怎么样了?他想起出发前刘清漪的笑容,想起她递给他的草药包,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平安回到兖州城,保护好她和百姓们。
回到城里,曹操和刘岱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脸色都很凝重。看到沈浪进来,曹操赶紧说:“沈公子,你回来了!兖州城的情况很危急,黄巾军有五万多人,已经包围了兖州城,刘虞大人说,要是我们三天内不回去支援,兖州城就守不住了!”
“我们必须回去支援!”沈浪着急地说,“洛阳城可以暂时交给副将驻守,我们率领两万兵马,尽快赶回兖州城!”
曹操点了点头:“好!我这就下令,让士兵们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一早,沈浪和曹操、刘岱率领两万兵马,朝着兖州城的方向赶去。路上,他们马不停蹄,每天只休息两个时辰,士兵们虽然疲惫,却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大多是兖州人,家里的亲人还在兖州城,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保护亲人。
走了大概三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兖州城的影子。远远地,就看到兖州城的城墙上插满了黄巾军的黄色旗帜,城楼下黑压压的全是黄巾军,正在猛攻城门,有的甚至已经爬上了城墙,和兖州兵展开了近身搏斗。
“快!加快速度!”曹操大喊着,拔出长剑,率领兵马朝着兖州城冲去。
黄巾军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回来,顿时慌了神。城楼上的刘虞大人看到援军来了,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下令:“开城门!派兵出击!”
城门打开,刘虞大人率领城里的五千兵马冲了出来,和沈浪、曹操的兵马夹击黄巾军。黄巾军腹背受敌,很快就溃不成军,有的扔下武器逃跑,有的则跪地投降。
沈浪骑着马,在战场上疯狂地寻找着刘清漪的身影。他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有的是兖州城的百姓,有的是一起训练的士兵,却唯独看不到刘清漪。他心里越来越慌,生怕刘清漪出了什么事。
“清漪!清漪!”他大喊着,声音都嘶哑了。
突然,他看到城墙根下,一个淡绿色的身影正扶着一个受伤的士兵,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是刘清漪!
沈浪赶紧跳下马,朝着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清漪!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刘清漪看到他,眼里满是惊喜和泪水:“沈公子!你回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黄巾军攻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沈浪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紧紧抱着她,“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刘虞大人走过来,看着他们相拥的场景,笑着说:“好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黄巾军虽然被打退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得赶紧清理战场,修缮城墙,准备迎接下一次战斗。”
沈浪和刘清漪赶紧分开,脸上都有点发红。沈浪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沈浪和曹操、刘岱、刘虞大人一起,忙着清理战场,修缮城墙,安抚百姓。他们打开了兖州城的粮仓,给百姓们分发粮食;治疗受伤的士兵和百姓;还在城外挖了壕沟,准备了滚石和热油,以防黄巾军再次来袭。
这天,沈浪正在城楼上检查城墙的修缮情况,曹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竹简:“沈公子,孙坚大人派人来了,说他已经率领两万兵马,正在往兖州城赶来,大概五天后就能到。另外,他还说,袁绍和袁术已经达成了和解,正在集结兵马,不知道要干什么,让我们多加小心。”
沈浪心里一沉:“袁绍和袁术和解了?他们集结兵马,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孙坚大人的兵马还有五天才能到,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得逞。”
曹操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召集将领,商议应对之策。”
沈浪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场讨董之战还没有结束,袁绍和袁术的威胁又接踵而至,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危险。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刘清漪的陪伴,有曹操、刘岱、刘虞大人的支持,有兖州城和洛阳城百姓的信任。他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所有的敌人,恢复汉室,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兖州城的城墙上,像给城墙镀上了一层金。沈浪站在城楼上,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眼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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