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的风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卷得墙角的塑料袋簌簌作响。陈默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雷，嗡嗡作响，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还在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意识里。
“默子？你发什么呆啊！”林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胖乎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外面……外面那些到底是人是鬼啊？”
陈默猛地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苏晴，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他们三个被困在这条小巷里，外面是已经沦为人间炼狱的街道，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系统？”陈默在心里试探着默念。
【宿主您好，末日生存系统随时为您服务。】机械音立刻回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安全屋在哪里？”
【已为您开启导航，请注意查看脑海中的地图投影。】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陈默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半透明的蓝色地图，清晰地标注着他们当前的位置，以及800米外一个闪烁着绿色光点的“安全屋”——那是一家位于街角的银行分理处。地图上还标注着几条可行的路线，其中一条用红色线条高亮显示，应该是系统推荐的最优路径。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坚定，“800米外有家银行，那里应该有坚固的防盗门，暂时是安全的。”
“银行？”林胖子愣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恐惧，“可外面全是那些怪物啊！我们怎么过去？”他刚才亲眼看到那个外卖员咬断了店员的脖子，那种血淋淋的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光是想想再次面对那些“东西”，他的腿就忍不住发软。
苏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默：“陈默，你……你怎么知道银行是安全的？”
陈默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脑子里多了个“系统”吧？他只能含糊道：“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瞥见的，银行的门都是防爆的，应该能挡住那些……怪物。”他刻意避开了“丧尸”这个词，仿佛不说出口，就能减轻几分恐惧。
“可路线呢？”苏晴很快镇定了一些，她擦干眼泪，眼神里透出一丝理智，“从这里到银行，要经过三条街，我们根本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陈默指着脑海中的地图：“我记得附近有条小路，可以穿过两个居民区的后门，绕开主街，应该能安全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凭记忆判断，而不是依靠那个虚无缥缈的系统。
林胖子还在犹豫，嘴唇哆嗦着：“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躲着？等警察来？”
“等不到了。”陈默打断他，声音低沉，“你没听到刚才的警笛声越来越远了吗？恐怕……外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留在这里，要么被那些怪物发现，要么活活饿死，只有去银行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胖子最后一丝侥幸。胖子看着巷口外隐约传来的嘶吼声和惨叫声，终于咬了咬牙：“行！默子，我信你！拼了！”
苏晴也点了点头，握紧了书包带：“我跟你们一起走。”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记住，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大喊大叫，尽量放轻脚步。如果遇到那些怪物，能躲就躲，躲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巷口堆着的几根废弃钢管上，“就只能拼了。”
他走过去，捡起一根最粗最长的钢管，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足够有分量。然后又选了两根稍细的，递给林胖子和苏晴：“拿着，防身。”
林胖子接过钢管，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握紧，苦着脸：“这玩意儿……我也不会用啊。”
“不用你打人，真遇到危险，抡圆了往它们身上砸就行。”陈默简单交代了一句，深吸一口气，“走！”
他率先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巷口的情况。刚才那个咬人的外卖员丧尸已经不在了，只有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主街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撞在一起的汽车，其中一辆的引擎还在发出“咔咔”的怪响，冒着黑烟。几个动作僵硬的丧尸在街上游荡，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浑浊不堪，嘴角挂着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跟紧我，别掉队。”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猫着腰冲出小巷，朝着记忆中那条小路的方向跑去。林胖子和苏晴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他们钻进了第一个居民区。小区里同样一片狼藉，垃圾桶翻倒在地，散落的垃圾和血迹混在一起。几栋楼的窗户玻璃碎了不少，偶尔能听到楼里传来绝望的哭喊或丧尸的嘶吼。
“快，从那边的铁门过去。”陈默指着小区另一头的消防通道，那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
就在他们快要跑到铁门时，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踉跄着冲了出来，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半边脸都被血染红了，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正是一只丧尸！
“小心！”陈默大喊一声，猛地将林胖子和苏晴往旁边一推。
那只丧尸已经发现了他们，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陈默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钢管，双手紧握，朝着丧尸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丧尸的头顶。那丧尸动作一顿，似乎被打懵了，身体晃了晃。
“还愣着干什么！再来一下！”林胖子在旁边吓得大喊。
陈默回过神，刚才那一击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手臂都在发麻。他咬着牙，再次举起钢管，对着丧尸的脑袋又是一下！这一次，他听到了颅骨碎裂的声音，丧尸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瘪了下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陈默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生物，哪怕那已经是个失去理智的怪物，那种触感和画面还是让他几欲作呕。
【成功击杀普通丧尸x1，获得10点生存点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生存点数？陈默愣了一下，来不及细想，就被林胖子拉了一把：“快走快走！别再引来别的怪物了！”
苏晴也跑过来，看着地上的丧尸尸体，脸色更加苍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对陈默说：“你没事吧？”
“没事。”陈默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杂念，“快走！”
三人不敢停留，迅速穿过铁门，进入了第二个居民区。这个小区似乎情况稍好一些，至少暂时没看到游荡的丧尸。他们沿着围墙根快速移动，眼看就要到达小区后门，离银行只有最后一个街口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从旁边的居民楼里传来：“救命！谁来救救我！”
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趴在窗台上，拼命挥手，她的身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似乎是丧尸。
“是……是同班的李萌萌？”苏晴认出了那个女生，惊讶地说。
林胖子也看了过去，急道：“真的是她！怎么办啊默子？救不救？”
陈默皱紧了眉头。救？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贸然冲进去救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不救？眼睁睁看着同班同学被丧尸杀死，他的良心又过不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三楼的窗户里，那只丧尸已经抓住了李萌萌的头发，将她往回拖。李萌萌发出凄厉的尖叫，绝望地挣扎着。
“拼了！”陈默咬了咬牙，他不能见死不救，“胖子，你跟我上去救人，苏晴，你在楼下守着，注意周围的情况，有危险就喊我们！”
“我……我也去！”苏晴咬着嘴唇，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不行！人多目标大，你在下面接应更安全！”陈默不容置疑地说完，对林胖子使了个眼色，“走！”
两人冲进单元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楼梯上散落着杂物，还有几滴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三楼。陈默和林胖子对视一眼，握紧钢管，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刚到三楼楼梯口，就听到李萌萌的哭喊和丧尸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到302门口，门是开着的。他看到客厅里，一个身材高大的丧尸正死死按着李萌萌，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放开她！”陈默大吼一声，冲了过去，一钢管砸在丧尸的背上。
那丧尸吃痛，松开李萌萌，转过身来，嘶吼着扑向陈默。这只丧尸看起来是个成年男性，体型比刚才那只要壮硕得多，动作也似乎更快一些。
陈默连忙后退，躲开丧尸的扑击，钢管横扫，打在丧尸的胳膊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打在了石头上。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硬！”陈默心里一惊。
“我来帮你！”林胖子也冲了上来，举起钢管朝着丧尸的腿狠狠砸去。
丧尸被绊了一下，踉跄着跪倒在地。陈默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跳到丧尸身后，双手举起钢管，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丧尸的后脑勺猛砸下去！
“砰！砰！砰！”他一下接一下地砸着，直到丧尸彻底不动了才停手，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成功击杀强化丧尸x1，获得20点生存点数。检测到宿主在战斗中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潜能得到激发，力量属性永久+0.5。】
力量属性？陈默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虽然酸痛，但似乎真的比刚才更有劲儿了。
“萌萌，快跟我们走！”林胖子扶起瘫在地上哭泣的李萌萌，催促道。
李萌萌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林胖子半扶半拖地带走。陈默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丧尸跟上来。
三人冲下楼，苏晴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快走！”陈默没时间解释，带着众人冲出小区后门，穿过最后一条街道，终于看到了那家银行分理处。
银行的玻璃门紧闭着，门口的自动感应门似乎已经失灵了。陈默跑到门前，用力拉了拉，纹丝不动。“锁住了！”他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啊？”林胖子急得满头大汗，李萌萌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陈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的ATM机隔间上。“试试那边！”他跑过去，ATM机的门是玻璃的，但锁扣看起来不算太结实。他举起钢管，对着锁扣狠狠砸了几下，“哐当”一声，锁扣被砸坏了，门应声而开。
“快进去！”陈默将三人推进隔间，自己也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将玻璃门拉上，用钢管死死抵住。
隔间很小，只能勉强容纳四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李萌萌靠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地啜泣着，刚才的经历显然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林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陈默：“默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他现在对陈默是彻底服气了，刚才那两下子，换了他肯定做不到。
苏晴也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感激：“陈默，谢谢你。”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有些内向怯懦的陈默，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勇敢果断。
陈默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系统。“系统，新手任务完成了吗？”
【宿主已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安全屋，新手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基础体能强化已发放，宿主的体质、速度、耐力均得到小幅提升。】
【当前宿主属性：】
【力量：5.5（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5）】
【体质：4.8（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5）】
【速度：4.6（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5）】
【耐力：4.7（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5）】
【精神：6.2（普通成年男性平均为5）（注：精神力较高者更容易觉醒异能）】
【生存点数：30】
【异能：无】
陈默感受了一下，确实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刚才打架带来的疲惫感也减轻了很多。精神力比普通人高？更容易觉醒异能？这让他心里一动，难道这个末日里，真的有超能力存在？
“对了，默子，”林胖子突然想起什么，“刚才你杀那些怪物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陈默心里一紧，难道林胖子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他试探着问：“什么声音？”
“就是……好像有人在脑子里说话，说什么获得了点数之类的。”林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还以为是我吓出幻觉了呢。”
陈默愣住了，林胖子也听到了？那苏晴和李萌萌呢？他看向两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苏晴和李萌萌都摇了摇头，苏晴疑惑地问：“什么声音？我们没听到啊。”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只有自己和林胖子？这是为什么？陈默想不通，但这至少说明，他不用再隐瞒系统的存在了。
“我也听到了。”陈默说道，“好像是一个叫‘末日生存系统’的东西，还说有生存点数什么的。”
“真的假的？”林胖子眼睛瞪得溜圆，“那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杀那些丧尸能获得点数，还能提升属性。”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属性面板，“我的力量刚才提升了0.5。”
“我靠！这么牛？”林胖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又赶紧坐下，生怕动静太大引来丧尸，“那我呢？我杀没杀丧尸？我有没有点数？”
“你刚才好像没直接杀死丧尸，可能不算。”陈默想了想，“不过也许以后你杀了丧尸，也能获得点数和属性提升。”
林胖子顿时来了精神，搓了搓手：“那敢情好！有这玩意儿，咱们活下去的希望不就更大了吗？”
苏晴和李萌萌听得一脸茫然，她们虽然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但也明白了陈默和林胖子似乎获得了某种特殊的能力，这让她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隔间外传来了“砰砰”的撞门声，伴随着丧尸低沉的嘶吼。
“不好！被发现了！”陈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钢管。
林胖子也赶紧站起来，紧张地看着玻璃门：“这门能挡住吗？”
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玻璃门被撞得不断晃动，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透过玻璃，他们能看到外面聚集了三四只丧尸，正疯狂地撞击着门。
“不行，这门撑不了多久！”陈默急道，目光在隔间里扫视，希望能找到什么能用的东西。
隔间里除了一台ATM机，就只有一个灭火器。陈默冲过去，一把抱起灭火器，对林胖子说：“胖子，帮我顶住门！”
林胖子连忙用肩膀顶住玻璃门，脸憋得通红。陈默举起灭火器，对着玻璃门上的裂纹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外面的丧尸嘶吼着，朝着里面伸出了爪子。
陈默没有犹豫，抓起地上的一根粗玻璃碎片，猛地刺向最前面那只丧尸的眼睛！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一滞。陈默趁机一脚将它踹倒，然后抄起钢管，对着它的脑袋猛砸下去。
【成功击杀普通丧尸x1，获得10点生存点数。】
另外几只丧尸已经扑到了门口，林胖子快要顶不住了，大声喊道：“默子！快点！”
陈默刚解决掉一只，另一只丧尸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冰冷的触感和一股腐臭味让他头皮发麻。他用力想甩开，却被抓得死死的。
“啊！”就在这时，旁边的苏晴突然尖叫一声，她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苏晴！你怎么了？”陈默大惊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晴的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一股柔和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那只抓住陈默胳膊的丧尸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皮肤竟然开始冒烟！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胖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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