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的蹄子在官道上 “哒哒” 地敲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天边染透了橘红色的晚霞，身后那凄厉的狼嚎才彻底消失在风里。王二勒住缰绳时，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粗布短褂贴在身上，手里的鞭子梢都磨出了毛边。
“停…… 停下歇歇吧。”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前面有片杨树林，能挡夜风，今晚就在那儿露营。”
牛车缓缓驶入树林，车轮碾过落叶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是在安抚众人紧绷的神经。车厢里的孩子们早就没了之前的热闹，狗蛋靠在角落，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白面饼子；妞妞的绣花帕子皱成了一团，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树林入口，眼神里满是后怕；石头和柱子依旧缩在一块儿，只是这次，石头的手紧紧护着弟弟的肩膀，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树影。
卷卷扶着大丫从牛车上跳下来，大丫的腿还在微微发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赶紧抓住卷卷的胳膊：“卷卷，刚才…… 刚才那些狼好吓人啊，我还以为我们要被吃掉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卷卷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树林 —— 这里的杨树长得高大，枝叶交错，能挡住大部分夜风，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确实是个不错的露营地。她又看向王二，只见他正卸牛车上的干粮袋子，还从车底翻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支火把和打火石。
“都别愣着！” 王二把火把扔给石头，“你俩去捡点干树枝，越多越好，晚上要生火，一来取暖，二来防野兽。狗蛋，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干净的水源，记得别走远，喊一声能听见的距离。妞妞，你跟我一起把干粮分了，再检查下大家的行李有没有丢。”
孩子们都听话地动了起来。卷卷本想帮着捡树枝，却被大丫拉住了：“卷卷，我有点怕，你别走远好不好？”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狼袭中缓过来。
“好，我陪着你。” 卷卷点了点头，找了个靠近树干的地方坐下，让大丫靠在自己怀里。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不一会儿，石头和柱子就抱回了一大捆干树枝，树枝上还带着松针，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狗蛋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用树叶卷成的 “杯子”，里面盛着清水：“王二叔，那边小溪里的水，我尝了口，不苦！”
王二接过 “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行，今晚就用那水。大家先吃点干粮垫垫肚子，等会儿生了火，再把剩下的红薯烤了。”
他说着，从干粮袋子里拿出饼子分给大家。卷卷接过自己的黑饼子，饼子经过白天的烘烤，已经软了些，她掰了一半递给大丫：“慢慢吃，别噎着。” 大丫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神却一直盯着王二手里的红薯 —— 白天烤红薯的香甜，她还记在心里。
等大家都吃了些饼子，王二就用火石点燃了火把，再用火把引燃了干树枝。“噼啪” 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树枝，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洋洋的。狗蛋凑到火堆旁，伸出手烤着火，忍不住问道：“王二叔，刚才那些狼，是不是经常在这官道上出没啊？”
王二坐在火堆旁，拿出自己的杂粮饼子，放在火边烤着，闻言摇了摇头：“平时很少见，这几年雨水多，山里的猎物少了，它们才敢跑到官道上来。不过你们也别太怕，只要有火，一般的野兽都不敢靠近。”
“那…… 那修仙者会不会怕狼啊？” 妞妞突然问道，她攥着绣花帕子，眼神里满是好奇，“要是仙师遇到刚才那些狼，是不是挥挥手就能把它们赶走？”
这话一出，其他孩子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王二。连一直沉默的石头和柱子，也抬起了头，眼里带着期待 —— 他们去笀城测灵根，不就是为了成为能 “挥挥手赶走野兽” 的修仙者吗？
王二笑了笑，把烤软的饼子拿起来，咬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仙师哪会怕这些普通狼？别说狼了，就是山里的熊瞎子、大老虎，在低阶仙师面前也跟小猫似的。我年轻的时候，曾在笀城见过一次仙师 —— 那仙师穿着白衣服，脚不沾地地飘着，手里拿着个小镜子，对着一棵歪脖子树照了照，那树就自己直起来了！”
“哇！” 孩子们都发出了惊叹声。狗蛋瞪大了眼睛：“真的能飘着走啊？那是不是以后我们测出灵根，也能飘着走？”
“那得看你们的灵根好不好，能不能修成仙。” 王二放下饼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我听城里的人说，灵根分好几种，金木水火土，还有什么变异灵根，像雷灵根、冰灵根，那都是少见的好根骨。灵根越好，修炼起来越快，也越容易被仙师看中。”
“那…… 那要是灵根不好呢？” 柱子小声问道，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颤，显然是担心自己的灵根不好。
王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灵根不好也能修炼，就是慢，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停在最基础的‘引气入体’，连个小法术都学不会，跟凡人也没多大区别。不过要是能进了仙门，至少能活得比凡人长，也算是不错了。”
卷卷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 —— 引气入体，这不就是系统之前隐约出现的 “引气” 二字吗？看来系统的提示，确实和修仙有关。她又想起白天系统的 “环境适配：40%”，或许等到了笀城，灵气更浓的地方，适配度就能涨得更快，系统也就能彻底激活了。
“那测灵根是怎么测的啊？是不是用发光的石头？” 大丫突然问道，她靠在卷卷怀里，眼神里满是期待 —— 她还在想着，要是测出灵根，就能穿漂亮的裙子，再也不用吃黑饼子了。
“差不多吧。” 王二点燃了旱烟袋，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话锋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我听城里的教书先生说，笀城的测灵石是最普通的那种，只能看出有没有灵根，看不出是什么属性，也测不出纯不纯 —— 你们这年纪，5 到 7 岁，灵根还没长好呢，跟地里没发芽的种子似的，软乎乎的没定型。得等去了修真界，先经过淬体、练气，把身子骨养结实了，灵根也跟着‘长开’了，才能用仙门里的好测灵石，测准是金、木、水、火、土哪种灵根，纯度能有几成。”
这话让孩子们都愣住了。狗蛋率先反应过来，追着问：“那要是笀城测出来有灵根，到了修真界会不会发现其实是坏根骨啊？还有还有，什么是淬体啊？”
“傻小子，哪有那说法。” 王二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笀城的测灵石虽普通，可有没有灵根是骗不了人的。至于淬体，就是用灵气或者药材泡身子，把凡胎里的浊气排出去，好让灵根能吸灵气。我还听人说，那些有本事的世家大族，孩子去了修真界，都会找些天材地宝堆着 —— 什么千年灵芝、洗髓泉，说是能让灵根长得更壮实，纯度再提一提。当然了，不是个个都管用，可总比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光靠自己硬熬强。”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卷卷心里激起了涟漪。原来测灵根还分阶段，笀城只是 “入门检测”，真正决定灵根潜力的，是修真界的淬体与资源。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布袋子，父亲给的两个红薯早已吃完，铜板也只剩一个 —— 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天材地宝可堆，只能靠自己争。她又想起系统，或许系统激活后，能在 “灵根淬炼” 上帮她一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的系统就轻轻闪了一下，“引气” 二字旁多了行极淡的提示：“灵根发育需灵气环境 + 外部滋养，当前滋养度：0%”。
妞妞攥着绣花帕子，小声嘀咕：“那要是家里没本事，灵根是不是就长不好了？”
“也不全是。” 王二磕了磕烟袋锅，“我听人说，有些孩子天生根骨硬，就算没资源，修炼起来也比旁人快。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争气。”
孩子们都沉默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测灵根不容易，可从王二嘴里听到 “笀城只测有无，修真界才定好坏”，再想到 “世家堆宝贝”，心里更不是滋味 —— 普通人家的孩子，连公平竞争的起点都比别人低。
篝火渐渐旺了起来，树枝燃烧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安静。大丫靠在卷卷怀里，小声说：“卷卷，那我们到了笀城，就算测出有灵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要是到了修真界，我的灵根长不好，怎么办？”
卷卷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没关系，我们先测出有灵根，进了修真界再说。就算没有天材地宝，我们好好修炼，总能把灵根养起来的。” 她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 资源的差距有多难弥补。她必须尽快激活系统，说不定系统能提供 “替代资源” 的方法，比如优化灵气吸收效率，或者提示哪里有易得的低阶滋养药材。
大丫却没听出她话里的隐忧，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卷卷最好！等我们测出灵根，成了仙师，我要穿粉色的裙子，还要给爹买新的草帽，给娘买新的布衫，还要让哥哥也能去笀城读书！”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经成了仙师，完全没意识到 “灵根淬炼” 的艰难。
卷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幻想。大丫的世界很简单，以为成了仙师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却不知道仙门里的竞争，比凡间的重男轻女还要残酷 —— 没有资源的支撑，再好的灵根也可能被埋没。她心里默默调整规划：到了笀城，先确保测出灵根；进修真界后，第一时间找淬体的方法，哪怕是最基础的灵气淬体；系统激活后，重点关注 “灵根滋养” 相关的提示，绝不能输在第二阶段。
篝火渐渐小了些，夜色也越来越浓。王二把最后一个红薯放在火边的余烬里，对孩子们说：“天不早了，你们早点睡，我守第一班夜，后半夜换石头。”
孩子们都点了点头，找了个靠近火堆的地方躺下。妞妞靠在卷卷身边，很快就睡着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粉色裙子”；狗蛋也打了个哈欠，蜷缩在火堆旁，手里还攥着半截饼子；石头和柱子则靠在一块儿，石头睁着眼睛，显然是在等着守夜。
大丫靠在卷卷怀里，也渐渐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地说：“卷卷，等我们成了仙师，永远都要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能丢下我……”
“好，不丢下你。” 卷卷轻声回应着，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她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难实现 —— 若她的灵根能靠系统养起来，而大丫只能硬熬，两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仙门的规矩也未必允许她们一直同行。
等大丫彻底睡熟，卷卷才轻轻把她放在铺好的落叶上，盖上自己的旧棉袄。她站起身，走到树林边缘，抬头看向夜空 —— 夜空格外晴朗，没有一丝云彩，无数颗星星闪烁着，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看着看着，卷卷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记得，在地球的时候，夜空中能看到北斗七星，能看到银河，可眼前的星空，却完全不一样 —— 没有熟悉的星座，反而有几颗星星连成了一把剑的形状，还有几颗星星组成了一个鼎的模样，甚至有一道淡淡的光带，不是银河的银白色，而是带着一丝淡紫色，从东到西，横跨整个夜空。
这不是地球的星空。
她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
这个认知让卷卷的心里既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失落的是，她再也回不去那个有外卖、有网络的现代社会；庆幸的是，这里有修仙的机会，有能让她摆脱命运的可能 —— 哪怕起点低，哪怕没有资源，她还有成年人的心智和未激活的系统，总能找到出路。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凡人修仙系统” 的光芒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柔和，却也更清晰，“引气” 两个字不再剧烈闪烁，反而稳定地亮着，下面的 “环境适配：40%” 变成了 “环境适配：45%”，之前那行 “灵根滋养度：0%” 的提示还在，旁边又多了一行新的：“星象分析中…… 当前星图：中灵界北斗剑域附属星带，该区域灵根以金、木属性为主”。
北斗剑域以金、木灵根为主？
卷卷的心猛地一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若测出金或木灵根，在这个区域修炼会更占优势？可她现在连自己有没有灵根都不知道，更别说属性了。她还想再仔细看看系统的提示，可光芒却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 “环境适配：45%” 和 “灵根滋养度：0%” 还亮着，像是在提醒她，前路的关键，一是进入高灵气环境，二是找到灵根滋养的方法。
“卷卷？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大丫的声音。卷卷回头一看，只见大丫揉着眼睛，站在火堆旁，显然是醒了。
“我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 卷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怎么醒了？是不是冷了？”
“有点冷，也有点怕。” 大丫靠在她身上，小声说，“卷卷，你刚才在看什么啊？那些星星好奇怪，跟村里看到的不一样。对了，王二叔说灵根要到修真界才能测准，那我们要是去了修真界，没有宝贝养灵根，会不会比别人差很多啊？”
“没什么，就是些普通的星星。” 卷卷没有告诉她星图的秘密，只是笑着安抚，“不会的，我们好好修炼，就算没有宝贝，也能比别人强。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要是起晚了，王二叔该着急了。”
大丫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回去，反而拉住卷卷的手，认真地说：“卷卷，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们测出了灵根，仙师还夸我们根骨好呢！你答应我，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一直帮我好不好？要是我修炼不好，你要教我；要是有人欺负我，你要护着我；我们永远都要做最好的姐妹，永远都不分开！”
卷卷看着大丫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纠结。她知道，大丫是真心依赖她，真心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可修仙之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 灵根的差距、资源的匮乏、仙门的规矩，每一样都可能成为她们之间的阻碍。她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护着大丫，更不敢保证她们能永远不分开。
“大丫，” 卷卷斟酌着语气，轻声说，“我会尽力帮你，可修炼这件事，主要还是靠自己。而且仙门里的规矩很多，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还说不定…… 尤其是灵根要靠自己养，我能帮你的，也只是提醒你怎么练，没法替你补资源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丫的眼神暗了下去，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卷卷，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是不是觉得我会拖累你？连资源都帮不上，你是不是早就想丢下我了？”
“不是的！” 卷卷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 只是资源这种东西，我也没有啊。我会尽量教你怎么靠自己修炼，怎么找免费的灵气足的地方，可我不敢跟你保证永远，我怕我做不到，会让你失望。”
大丫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往火堆旁走去。卷卷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 她知道，自己的话，不仅没安抚到大丫，反而让姐妹间的裂痕又深了一点。大丫不懂资源的珍贵，只觉得卷卷 “不愿帮”，却不知道，卷卷连自己的前路都还没摸清。
她跟在大丫身后，回到火堆旁。大丫躺下后，背对着卷卷，再也没有说话。卷卷也躺了下来，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道裂痕，或许只是个开始 —— 等她们到了笀城，测了灵根，到了修真界面对淬体和资源的差距，命运的岔路口，还会带来更多的矛盾和离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 —— 不是狼嚎，也不是普通野兽的叫声，而是带着一丝尖锐，又有些空灵的声音，像是某种鸟类，却又比鸟类的叫声更响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王二猛地坐了起来，手里握紧了短刀，眼神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
火堆旁的孩子们都被惊醒了，狗蛋吓得缩成一团，妞妞紧紧攥着卷卷的衣角，石头也站了起来，挡在柱子身前。
卷卷的心里也紧张起来，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树影摇曳，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的脑海里，系统的光芒却突然闪烁起来，“危险预警” 四个字再次出现，下面还多了一行小字 ——“未知生灵靠近，灵气波动微弱（含微量木属性灵气），非高阶生灵”。
含微量木属性灵气？
卷卷心里一动 —— 难道是某种生长在灵气足的地方的野兽？或者是…… 修真者培育的、带有木灵根的宠物？若是后者，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离笀城越来越近了？毕竟笀城是测灵的聚集地，说不定有低阶修仙者在附近活动。
王二拿着火把，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却没看到任何东西。那奇怪的叫声，也只响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奇怪，怎么没影了？” 王二皱着眉头，回到火堆旁，“大家都警醒点，别睡得太沉，说不定是什么带灵气的夜鸟，这附近说不定有灵草，吸引它们过来的。”
孩子们都点了点头，却再也睡不着了。卷卷靠在树干上，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却在琢磨 —— 带木属性灵气的生灵，附近有灵草？或许她可以趁白天赶路时，留意下路边的植物，说不定能找到低阶灵草，哪怕只能稍微滋养身体，也是好的。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灵根滋养度：0%” 的提示闪了闪，变成了 “灵根滋养度：0%（可通过低阶灵草提升，当前未检测到）”。
卷卷抬头看向夜空，那道淡紫色的光带依旧横跨在夜空中，像是在指引着方向。她的脑海里，系统的 “环境适配：45%” 还亮着，“灵根滋养度：0%” 的提示也清晰可见，“引气” 两个字，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
还有多久才能到笀城？测灵根的时候，会不会顺利测出 “有灵根”？到了修真界，去哪里找淬体的方法？低阶灵草又长什么样？大丫的灵根，又能不能撑过没有资源的淬炼期？
无数个问题在卷卷的脑海里盘旋，让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未知和危险，可她不会退缩 —— 为了摆脱命运，为了修仙长生，为了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靠自己和系统闯出一条路，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篝火渐渐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王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天亮了，收拾东西，准备赶路！今天要是顺利，傍晚就能到笀城外围的驿站了！到了驿站，就能看到笀城的城墙了！”
孩子们都赶紧爬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大丫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卷卷叠好旧棉袄，递了过去。卷卷接过棉袄，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快走吧，到了笀城，一切就有眉目了。”
大丫点了点头，跟在卷卷身后，爬上了牛车。老黄牛已经恢复了力气，甩了甩尾巴，等着王二的鞭子。
牛车缓缓驶出杨树林，朝着笀城的方向驶去。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官道上，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卷卷坐在牛车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笀城方向，心里默默想着：笀城，我来了。十年一遇的测灵机会，我一定要测出 “有灵根”；修真界的淬体和灵根滋养，我也一定会找到办法！
而她的脑海里，系统的光芒再次闪烁起来，“环境适配：45%” 变成了 “环境适配：46%”，“灵根滋养度：0%” 的提示旁，又多了一行模糊的小字：“低阶灵草（如青纹草）可初步提升滋养度，笀城周边概率较高”，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决心，也像是在为她指引着下一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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