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林笑笑过得度日如年。
一方面担心夜宸的身体，另一方面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不断滚动的负积分（-119，-130.9，-143.99……），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滴血。这高利贷，简直不是人还得起的！
她抓紧时间，又用剩下的一点“龙涎根”和辅药，勉强凑合着炼出了第二份【清毒固元散】，虽然成色比第一次差了些，但总比没有强。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子时。
林笑笑借口早早睡下，屏退了翠珠，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揣好两个小玉瓶，像做贼一样，溜出了镇国公府的后门。
清心茶楼在夜色中静悄悄的，只有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夜宸果然在里面。
他依旧坐在窗边的老位置，但这一次，林笑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不同。
烛光下，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缺乏血色的虚弱。他靠在椅背上，呼吸比平时更轻、更缓，仿佛连坐着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听到推门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深邃含笑的眸子，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却在她进来的瞬间，亮起了一点微光。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明显的疲惫。
林笑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扫描结果是真的，他确实病得很重。
“殿下……”她走上前，将那两个小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用您给的龙涎根，试着配的药，或许……对您的身体有点帮助。”
她说得有些忐忑，毕竟是自己这半吊子鼓捣出来的东西。
夜宸的目光落在玉瓶上，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亲自配的？”
林笑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嗯”了一声。【不然呢？难道还是我让厨房炖的鸡汤吗？】
夜宸轻轻咳嗽了两声，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清毒固元？这方子……倒是颇为对症。”他看向林笑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林小姐还精通药理。”
“略懂……略懂皮毛而已。”林笑笑赶紧谦虚，心里却在打鼓。【千万别问我是跟谁学的！我可编不出第二个‘隐士’了！】
好在夜宸并没有追问，他只是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仔细看了看成色，然后……在林笑笑震惊的目光中，直接送入了口中！
“殿下！您……”林笑笑吓了一跳，“这药还没试过！万一……”
夜宸咽下那苦涩的药膏，微微蹙了下眉，随即舒展开，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倦意的笑容：“无妨，本王信你。”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林笑笑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他……就这么信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夜宸’产生强烈情感波动（感动、担忧），积分+20！当前负债：-123.99点。】
负积分减少了一点，但林笑笑此刻完全没心情关注这个。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夜宸，生怕他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夜宸服下药后，闭目调息了片刻。烛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脆弱得易碎。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些。
“药效……不错。”他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肯定，“虽不能根治，但能压制毒性，缓解痛苦。林小姐，多谢。”
林笑笑看着他似乎真的好受了一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连忙摆手：“殿下客气了，能帮上忙就好。”
夜宸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暖意。他拿起另一个玉瓶，小心收好，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配这药……耗费不小吧？”
林笑笑心里一咯噔，差点脱口而出“可不嘛！负债一百多积分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含糊道：“还、还好……”
夜宸也没有深究，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推到林笑笑面前。
“一点小玩意，或许……能弥补林小姐的‘耗费’。”
林笑笑疑惑地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十几颗大小均匀、光泽莹润的……金色珍珠？！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龙涎根虽然稀有，但这一小袋金珠的价值，绝对远超那截药材了！
“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赶紧推辞。
“收下吧。”夜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本王不喜欠人情。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为我炼药，这份心意，更重。”
林笑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捏着那袋金珠，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家伙……给东西就给东西，能不能别老用这种眼神和语气说话！很犯规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夜宸’进行有效吐槽（羞涩式），积分+10！当前负债：-113.99点。】
“时候不早，林小姐该回去了。”夜宸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开始送客，“路上小心。”
林笑笑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收起那袋烫手的金珠，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殿下……您……多保重身体。”
夜宸抬眸看她，烛光在他眼中跳跃，他轻轻“嗯”了一声。
“药，我会按时服用。”
回到府中，躺在自己的床上，林笑笑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夜宸那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身影，以及他服下药后那句“本王信你”。
她摸了摸怀里那袋金珠，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依旧鲜红的负积分，心情复杂。
【这债，算是用金珠抵了吗？可积分……还是负的啊！还得继续努力吐槽还债！】
不过，知道他暂时无碍，还认可了她的药，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只是，他体内的“复杂毒素”和“旧伤隐患”……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看来，她这“赤脚炼丹师”的兼职，还得继续干下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