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清心茶楼的雅间，林笑笑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
她特意提前兑换并开启了【初级读心术***】（一次性，时效一刻钟），花费100积分，现在总积分只剩下26点了。肉疼，但为了保住秘密和维持表面上的镇定，这投资是必要的。
夜宸依旧坐在老位置，煮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他“病弱”人设不符的优雅从容。
“林小姐来了，请坐。”他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林笑笑心里暗爽：【哈哈！***有效！他肯定发现听不见我心声了！懵逼了吧？】
她面上矜持地行礼，落座，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跳舞。
夜宸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她面前，语气如常：“今日请林小姐来，是想告知，关于军械案，已有了一些初步进展。”
林笑笑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殿下请讲。”
“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那批问题军械，源头指向了工部的一位员外郎，姓周。”夜宸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此人官职不高，但背景却不简单，他的岳父，是户部侍郎，张启明。”
户部侍郎？这可是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实权人物！林笑笑心里一沉，果然牵扯到了高层。
“张侍郎……是太子的人？”她试探着问。
夜宸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测。“张启明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东宫在户部的钱袋子。而工部那边，太子也安插了不少人手。通过周员外郎这条线，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再将劣质军械运往西北，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做得很隐蔽，每次只替换一部分，混杂在合格军械中，若非经验丰富的老兵仔细查验，极难发现。这也是为何之前一直未被察觉的原因。”
林笑笑听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这是拿边关将士的性命和国家安全开玩笑！
“证据……好收集吗？”她问。
夜宸摇了摇头：“周员外郎是个老油条，做事谨慎，直接证据很难拿到。而且，就算拿到了他这条线上的证据，也很难直接扳倒他背后的张侍郎，更不用说牵扯到东宫。”
他看向林笑笑，目光深邃：“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或者……一个突破口。”
林笑笑明白他的意思。调查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的时效到了。那种微妙的“绝缘感”瞬间消失。
几乎是同时，夜宸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他抬眸，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的玩味，重新落在林笑笑身上。
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屏蔽时间到了！他肯定又听到了！】
果然，夜宸唇角微勾，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起来，林小姐今日……似乎格外安静。”
林笑笑头皮发麻，强作镇定：“有吗？或许是……在想军械案的事情。”
“哦？”夜宸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眸子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本王还以为，林小姐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暂时屏蔽了心声，所以内心才如此‘宁静’。”
林笑笑：“！！！”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这家伙是属探测器的吗？！
【要死要死！他怎么连***都能察觉到？！这金手指开得也太大了吧！】她内心瞬间被弹幕刷屏，脸上努力维持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痕。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夜宸’进行高强度有效吐槽，积分+15！当前总积分：41点！】
夜宸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和内心疯狂的吐槽，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看来，本王猜对了。”他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林小姐身上的秘密，果然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多。”
林笑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他面前，又羞又恼，破罐子破摔道：“是又怎么样！谁规定只能殿下您有秘密，不能我有点保命的手段了？”
夜宸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自然可以。”他语气带着一丝纵容，“本王只是觉得……很有趣。”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林小姐可知，永昌伯府的赵世子，近日如何了？”
林笑笑一愣，怎么突然提到那个纨绔了？
“不太清楚，听说他前阵子赌钱输了不少，被他爹关禁闭了？”她回忆着从她哥那里听来的零碎消息。
夜宸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消息：“昨日，赵世子解了禁足，出门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城西的……黑市。”
“黑市？”林笑笑蹙眉，赵昆去黑市干什么？买违禁品？还是又去赌？
“他去黑市，是为了出手一批……来路不明的珠宝。”夜宸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在林笑笑心里激起波澜。
来路不明的珠宝？赵昆一个伯府世子，虽然纨绔，但也不至于缺钱到要去黑市销赃吧？除非……那批珠宝见不得光？
她猛地联想到她大哥之前想搞的《秘闻录》里，好像提过一嘴，赵昆前段时间似乎得了一批宝贝，来源不明……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夜宸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她抓住了关键，便不再多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谈正事。夜宸似乎真的只是来找她“喝茶”，偶尔问几句她最近的“特训”进展，或者点评一下京城新出的糕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从未提起。
但林笑笑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军械案的线索，赵昆的黑市销赃……这些信息在她脑子里盘旋。
离开茶楼时，夜宸送她到门口，在她踏出门槛前，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有时候，看似无关的线索，往往指向同一个源头。林小姐若有兴趣，不妨……让令兄多‘关注’一下赵世子近期的动向。他那些狐朋狗友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消息。”
林笑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宸站在阴影里，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这是在……提示她？利用她大哥那“歪打正着”的情报收集能力？
回到府里，林笑笑立刻把她大哥林惊风拽到了自己房里。
“哥！交给你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林惊风一听有任务，眼睛唰地亮了：“什么任务？妹妹你说！哥保证完成！”
“你去打听一下，永昌伯府的赵昆，最近跟他哪些朋友走得近？特别是……有没有跟工部或者户部官员的子弟有来往？”林笑笑压低声音吩咐。
林惊风虽然脑子直，但也不傻，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赵昆？工部户部？妹妹，你是不是发现啥了？”
“你别管，先去打听！记住，要悄悄的，别让人发现！”林笑笑叮嘱道。
“明白！包在哥身上！”林惊风拍着胸脯，一脸“终于轮到老子大展身手”的兴奋，摩拳擦掌地出去了。
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林笑笑靠在窗边，心情复杂。
夜宸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只是提供了几条信息，却精准地引导了她和她大哥的行动方向。
和他合作，真的安全吗？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由他赠送的南珠做成的手链，珠圆玉润，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合作之路，才刚刚开始，前方是深渊还是坦途，谁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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