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制推行的第七天，边关送来八百里加急——北狄大举进犯，连破三城，守将战死，军情如火。
早朝上，皇帝坐在龙椅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内阁吵成一锅粥，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建议迁都。萧无咎站在武将队列里，面无表情。姜小鱼站在文官队列里，心沉到了谷底。
“萧叔叔，”皇帝开口，“你怎么看？”
萧无咎出列。“臣主战。”
“战？拿什么战？”陈阁老冷笑，“国库空虚，军饷都发不出，拿命战？”
“拿命战。”萧无咎一字一句，“臣愿领兵出征。”
满朝哗然。摄政王亲自出征？朝堂怎么办？皇帝怎么办？
“萧叔叔不能去。”皇帝急了，“你去了，朕怎么办？”
“陛下有内阁，有姜小鱼。”萧无咎看着他，“臣打完仗就回来。”
皇帝眼眶红了。“朕不准。”
“陛下——”
“朕说了，不准。”皇帝拍了一下龙案，“退朝。”
散朝后，姜小鱼在御书房找到了萧无咎。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萧无咎，你不能去。”她走过去，“北狄来势汹汹，这一去，生死未卜。”
“本王知道。”他转身看着她，“但不去，国将不国。”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住她的手，“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姜小鱼鼻子一酸。“你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这次，也不许。”
“好。”
翌日，萧无咎点兵三万，北上抗敌。姜小鱼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北门。萧无咎骑在马上，玄色战袍，银甲长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然后，他转过头，策马而去。
“姐姐，”阿蛮站在她身边，小声道，“王爷会回来的。”
“我知道。”姜小鱼看着远处，“他只是去出差。”
阿蛮没听懂，但他没问。
萧无咎走后第三天，宫里出事了。一个黑衣人夜闯御书房，被侍卫发现，激战中被杀。侍卫长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信上写着——“北狄已出兵，柳瑟瑟在城中接应。事成之后，拥立新君。”
柳瑟瑟。她没死，她回来了。勾结外臣，里应外合，要夺这天下。
姜小鱼攥着那封信，手指发凉。她知道柳瑟瑟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她这么狠。勾结北狄，叛国投敌。
“阿蛮，查柳瑟瑟的下落。”
阿蛮调出OA系统。“姐姐，柳瑟瑟的ID三天前在京城登录过。”
“在哪？”
“城东，柳府旧址。”
柳府已经被抄了，但废墟还在。她藏在那里，等着萧无咎离开，等着京城空虚，等着动手。
“阿蛮，备马。”
“姐姐你要去哪？”
“抓人。”
城东，柳府废墟。月光下，断壁残垣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姜小鱼带着侍卫，悄悄包围了这里。她推开那扇破旧的门，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正堂里，一点烛火摇曳。
“柳瑟瑟，”她走进去，“出来吧。”
烛火后面，一个人影站起来。素衣，长发，面容苍白如纸。柳瑟瑟看着她，笑了。
“姜小鱼，你果然来了。”
“你勾结北狄，叛国投敌，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柳瑟瑟笑了，“姜小鱼，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家人，我的尊严。我要拿回来。”她一字一句，“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你勾结外敌？”
“外敌？只要能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可以合作。”
姜小鱼盯着她。“你疯了。”
“也许吧。”柳瑟瑟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但我不会一个人死。”
她扑过来。侍卫一拥而上，将她按在地上。匕首当啷落地。
“带下去。”姜小鱼转身。
“姜小鱼！”柳瑟瑟嘶吼，“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赢？萧无咎会死在前线，你也会死！都会死！”
声音消失在夜色里。姜小鱼站在原地，看着那盏摇曳的烛火。她想起第一次见柳瑟瑟，她坐在永寿宫的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她是阶下囚。
“姐姐，”阿蛮小声道，“王爷会没事的。”
“我知道。”她看着远处，“他是萧无咎。”
三天后，前线传来捷报。萧无咎大破北狄，斩敌将首级，收复失城。京城沸腾，百姓上街庆贺。姜小鱼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大军凯旋，萧无咎骑在马上，玄色战袍染满了血。
她笑了。他回来了。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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