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姜小鱼就抱着一摞竹简档案，站在了东宫大门前。
门匾上“东宫”两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可门内传来的嬉闹声却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砰！”
一个花瓶从殿内飞出来，擦着她的鬓角砸在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
“哈哈哈！没砸中！给钱给钱！”
太子稚嫩却嚣张的声音穿透殿门。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和铜钱叮当落地的声响。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抬脚——“哐当”一声踹开了大门！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十几个华服少年齐刷刷回头，表情凝固在脸上。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器、啃了一半的瓜果、甚至还有几本被撕烂的奏折。
而年仅十岁的太子，正骑在一个小太监背上，手里举着弹弓，瞄准了殿柱上挂着的先帝画像！
姜小鱼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弹弓，“咔嚓”一声掰成两半！
“从今天起，”她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东宫实行《新考勤法》：辰时打卡，迟到三次降月俸；未时考核，末位者——”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太子脸上：“洗马桶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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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内，姜小鱼翻开花名册，越看脸色越难看。
东宫编制38人，实际在岗72人——多出来的全是“关系户”！
太子伴读12人：全是三品以上大员的儿子，其中6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东宫洗马（秘书）8人：5个是太后娘家子侄，上班只会嗑瓜子。
厨娘20人：18个是各宫娘娘塞进来的眼线，做的饭狗都不吃。
最离谱的是——
“东宫花草养护专员”居然有4个！ 而东宫唯一的花草，是太子去年种死的一盆仙人掌！
“这哪是东宫？这是关系户养老院！”姜小鱼气得把竹简摔在桌上。
阿蛮缩了缩脖子：“小鱼姐，这些人背后可都是……”
“我管他是谁！”姜小鱼冷笑，“明天开始，全员‘竞聘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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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鱼！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一脚踹开值房门，身后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这个十岁的熊孩子昂着下巴，用弹弓指着她：“信不信本太子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姜小鱼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陛下有旨，东宫人事，微臣全权处置。”
她忽然俯身，凑到太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殿下，您上个月偷偷把先帝赐的玉佩当了一百两，去赌坊输光了，对吧？”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这个，”姜小鱼微笑，“还知道您上旬在御膳房偷吃的不是桂花糕，而是……春药。”
太子腿一软，差点跪了！
那根本不是春药，是他偷藏的巴豆粉，本想下在皇帝的参汤里！
姜小鱼拍拍他的肩，语气温柔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殿下，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帮您保守秘密，您配合我改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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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聘公告贴出的当天，东宫炸了锅。
“姜小鱼！你凭什么裁我？！”户部尚书的儿子一把撕了公告，“我爹管着你的俸禄！”
“就是！我叔父是禁军统领！”
“我姑母是贤妃！”
一群人撸袖子围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姜小鱼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张公子，您上月‘采购’文房四宝花了三百两，实际到货三支毛笔。需要我向陛下汇报吗？”
“李公子，您‘修缮’宫墙的五百两，修的是您家新买的别院吧？”
“王公子……”
每点一个名，就有一个关系户面如土灰地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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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小鱼大获全胜时，沈砚突然出现在廊下。
“姜大人好手段。”他抚掌轻笑，“不过，您是不是忘了查一个人的账？”
他递来一卷竹简。
姜小鱼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东宫秘密开支》：太子贿赂言官，结党营私，金额高达黄金万两！
资金来源：变卖太祖陪葬品！
这已不是普通的熊孩子行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砚贴近她耳畔，声音带着毒蛇般的愉悦：“病毒大人让我问您——现在，您还敢改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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