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左眼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她抬手触碰，指尖刚触及眼皮，瞳孔便骤然收缩——
“砰！”
殿内的烛火齐齐炸裂，黑暗中，她竟能清晰视物！墙角爬过的蚂蚁、梁上悬挂的蛛丝，甚至连锦瑟袖中藏着的银针，都看得一清二楚！
“娘娘！”锦瑟惊慌跪地，“您的眼睛……”
淑妃攥紧铜镜，镜面突然浮现一行血字：
“金瞳开，百鬼来。”
她猛地抬头，透过窗户望向夜空——原本皎洁的月亮，此刻竟泛着血红！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御花园方向传来，淑妃夺门而出，却在廊下撞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
“柳……柳答应回来了！”宫女惊恐万状，“她在御花园……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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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牡丹丛中，柳瑟瑟一袭残破红衣，正俯身啃噬着一具太监的尸体。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嘴角还挂着碎肉，猩红的舌头舔过尖牙。
“姐姐，好久不见。”
淑妃胃里翻涌，强忍恶心：“柳瑟瑟，你已死过一次，何必再作孽？”
柳瑟瑟歪头，脖颈发出“咔嚓”脆响：“死？我可是拿到了‘带薪休假’的人呢。”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可惜假期结束，该回来上班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扑来！
淑妃本能地闭眼，左眼却骤然灼热，一道金光迸射而出，将柳瑟瑟狠狠击飞！
“啊！”柳瑟瑟撞断一棵梅树，腐烂的躯体渗出黑血。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淑妃：“你竟然……融合了双生魂？！”
淑妃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沈砚的冷喝：“退后！”
一道剑光闪过，柳瑟瑟的头颅滚落在地，可那头颅竟还在咯咯笑：“没用的……太后娘娘给了我‘免死金牌’，你们杀不了我……”
沈砚剑尖一挑，将金牌从她怀中挑出——金牌背面赫然刻着：
“永久带薪休假，代价是永世为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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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雍正盯着柳瑟瑟的头颅，脸色阴沉如墨。
“朕早该想到，太后用‘免死金牌’笼络的，不止活人。”
太子蹲在一旁，用树枝戳了戳头颅：“父皇，她还会长出来吗？”
雍正：“……”
淑妃揉了揉胀痛的左眼：“皇上，柳瑟瑟背后必有操控者，臣妾怀疑……”
“是太后。”沈砚突然开口，“但不止太后。”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狼牙吊坠——正是科尔沁亲王的信物！
“科尔沁大军已至雁门关，而柳瑟瑟，就是他们的内应。”
淑妃心头一震：“所以太后与科尔沁勾结，用‘免死金牌’和‘带薪休假’控制尸傀，意图谋反？”
“不止。”沈砚眸光深邃，“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太子。”
太子瞪大眼：“本宫？”
雍正猛地拍案：“朕早该杀了那个老妖妇！”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德全连滚带爬冲进来：
“皇上！太后娘娘召集群臣，说要……要重选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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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太后端坐凤椅，脚下跪着数十名大臣。
“太子顽劣不堪，难当大任。”太后轻抚翡翠镯，“哀家提议，改立裕嫔之子为储。”
裕嫔抱着三岁幼童，得意地瞥向淑妃。
淑妃冷笑：“太后莫非忘了，裕嫔之子并非龙种？”
满殿哗然！
裕嫔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淑妃左眼金光一闪，竟看透裕嫔腹中残留的妊娠纹——那根本不是生育过的痕迹！
“你的‘儿子’，是抱养的！”
裕嫔尖叫着扑来，却被阿蛮一脚踹飞。太后勃然大怒：“放肆！来人，把淑妃拖下去！”
“谁敢！”雍正厉喝，却见殿外涌入大批侍卫，竟全是太后的人！
混乱中，柳瑟瑟的无头躯体突然冲进来，一把抱住太子的腿：“小殿下……跟我走吧……”
太子吓得哇哇大哭：“沈先生救命！”
沈砚拔剑欲砍，柳瑟瑟却猛地撕开衣襟——她心口处嵌着一枚血色玉佩，与淑妃的阴阳鱼一模一样！
“组队吗？”她诡笑，“我要求换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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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爆发出刺目血光，淑妃的左眼突然剧痛，竟流下一行血泪！
“啊！”她捂住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陌生记忆——
冷宫密道、白狐少年、还有……一个与她容貌相同的女子，正将玉佩一分为二！
“原来如此……”淑妃踉跄跪地，“柳瑟瑟不是尸傀，她是被血契反噬的‘替身’！”
沈砚扶住她：“娘娘，必须毁掉玉佩！”
太子突然挣脱柳瑟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本宫来！”
他狠狠刺向玉佩，刀刃却在触及的瞬间崩断！
柳瑟瑟狂笑：“没用的！这玉佩是太后用‘带薪休假’的代价炼制的，除非……”
“除非什么？”淑妃咬牙问。
柳瑟瑟的嗓音突然变得凄婉：“除非有人自愿承接‘永世为傀’的诅咒，代替我……”
淑妃怔住。
沈砚却突然夺过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按在玉佩上：“我来。”
“不！”淑妃尖叫。
血光大盛中，沈砚的身体逐渐透明，而柳瑟瑟的躯体却开始长出新的头颅——
那张脸，竟是太后年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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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血光散去，沈砚已不见踪影。
太后抚摸着新生的脸庞，笑得癫狂：“终于……终于回来了！”
淑妃抱起吓呆的太子，左眼的金光渐渐黯淡。
殿外，科尔沁的铁骑号角声响彻云霄。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染血的阴阳鱼玉佩，正悄悄滚进太子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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