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第七日了。"
春桃捧着绿头牌托盘的手指微微发抖，托盘上积了一层薄灰。我盯着那三十多块纹丝未动的玉牌，喉咙发紧。
皇帝已经连续七日未召幸任何妃嫔了。
"再这样下去，末位淘汰制度就要形同虚设。"我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若皇帝对后宫失去兴趣，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我这个提出制度的贵妃。"
窗外蝉鸣刺耳，我猛地站起身："备轿，去养心殿。"
"娘娘！"春桃惊呼，"没有传召私自面圣是大不敬！"
我冷笑一声："等被淘汰了，连不敬的机会都没有。"
养心殿外，李德全公公见我来了，老脸皱成一团："贵妃娘娘，陛下今日心情不佳..."
"本宫有要事禀报。"我直接塞给他一袋金瓜子，"关乎后宫存续。"
李德全掂了掂分量，叹气："老奴试试，但若陛下怪罪..."
"本宫一力承担。"
殿内熏香浓得呛人。皇帝萧景珩斜倚在龙榻上批奏折，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爱妃何事？"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跪下行大礼："臣妾恳请陛下恢复翻牌。"
朱笔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朵黑花。萧景珩终于抬眼看我，那双凤眼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朕竟不知，贵妃如此关心朕的床笫之事？"
"臣妾关心的是后宫制度。"我抬头直视他，"陛下七日未召幸妃嫔，已有三位美人绝食明志，两位婕妤在御花园'偶遇'陛下时晕倒。长此以往，宫规将乱。"
萧景珩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所以？"
我心跳如鼓，却知道此刻退缩就是死路一条："臣妾斗胆，请陛下配合'新鲜感管理'计划。"
"新鲜感...管理？"他慢慢重复这个现代词汇，手指轻叩案几。
我趁机解释："臣妾观察发现，陛下对后宫的兴致减退，并非妃嫔不够美貌，而是侍寝流程千篇一律。若改变召幸方式，保持新鲜感..."
"说下去。"萧景珩突然来了兴趣，示意我起身。
我暗暗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连夜绘制的图表："臣妾设计了七种侍寝模式，比如'才艺展示夜'、'角色扮演日'、'游戏互动局'..."
萧景珩接过图纸，眉头越挑越高。当看到"盲选侍寝"方案时，他竟低笑出声："贵妃这是要让朕当赌徒？"
"是让陛下重拾探索之乐。"我小心观察他的表情，"比如这'盲选'，陛下翻牌时不看名字，直到妃嫔入帐才知是谁，岂不刺激？"
殿内静得可怕。我后颈发凉，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越界了——教皇帝如何睡女人，简直是找死。
"有意思。"萧景珩突然开口，"朕准了。"
我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朕要贵妃亲自示范全套流程。"
我头皮发麻："陛下的意思是..."
"今晚你来侍寝。"他勾起唇角，"按你设计的'游戏互动局'。"
走出养心殿时，我两腿发软。春桃扶住我："娘娘，陛下同意了？"
"同意了，但..."我咽了口唾沫，"今晚我要去送死。"
"游戏互动局"是我设计中最冒险的方案——妃嫔需与皇帝玩三种游戏，胜者可提一个要求。本意是增加情趣，可现在...
"娘娘别怕。"春桃给我打气，"您可是现代穿越来的，玩古代游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苦笑："问题不在游戏，在于赢了皇帝后，他会让我提什么要求..."
夜幕降临，我穿着特制的轻便宫装踏入乾清宫。殿内布置焕然一新——按我的设计，所有烛台都换成七彩琉璃灯，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绒毛毯，连龙床都罩上了半透明的鲛绡帐。
萧景珩已换下龙袍，一身月白常服靠在软枕上，手里把玩着我准备的游戏道具。见我进来，他眯了眯眼："贵妃这身打扮...倒像要与人比武。"
我强作镇定："游戏需要活动，繁复宫装不便。"
"开始吧。"他扔给我一个骰盅，"第一局，骰子比大。"
我暗自庆幸——赌术可是我的强项。接过骰盅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触电般的触感让我差点失手。
"五、五、六！"萧景珩开盅。
我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六、六、六！"
"贵妃好手气。"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说吧，什么要求？"
我心跳加速："臣妾...想摸一下龙须。"
殿内死寂。萧景珩的胡子是禁忌，上个月有个宫女多看了一眼就被杖毙。
"准了。"出乎意料，他竟向前倾身。
我颤抖着伸手，指尖触到那修剪精致的短须时，意外发现手感极好，像摸到了上等貂毛。萧景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贵妃胆子不小。"
"是陛下恩准的。"我强忍惧意。
他低笑一声，松开手："第二局，投壶。"
十支箭矢，我九中，他十中全满。
"朕赢了。"萧景珩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朕要...贵妃跳支舞。"
"臣妾不擅舞蹈..."
"那就现在学。"他击掌三下，一队乐师入内，"跳《霓裳羽衣曲》。"
我眼前发黑——这支舞有三十六个旋转，专业舞姬都常晕倒。但看着皇帝不容拒绝的眼神，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场。
音乐响起，我凭着记忆中的视频教程勉强应付。转到第十八圈时，我踉跄了一下，眼看要摔倒——
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我的腰。
"贵妃的舞技..."萧景珩贴在我耳边低语，"像只醉鹅。"
我耳根发烫，却见他眼中竟有几分真实的笑意。
"最后一局。"他放开我，"猜枚。"
这是心理博弈。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背后交换贝壳的动作，突然福至心灵："左手红贝！"
萧景珩摊开掌心——果然是红贝。
"臣妾赢了。"我声音发颤，"最后一个要求..."
"说。"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榻上。
我鼓起勇气："请陛下今后每月至少召幸十五位不同妃嫔。"
萧景珩笑容一僵："贵妃这是...把朕当配种公马？"
"是为维持后宫平衡。"我急忙解释，"陛下若专宠某人，末位淘汰就..."
"准了。"他忽然打断我，"但有个条件。"
我头皮发麻："陛下请讲。"
"每月初一，贵妃需来陪朕玩新游戏。"他捻起我一缕发丝，"若朕满意，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这简直是魔鬼交易。但想到濒临崩溃的淘汰制度，我只能点头："臣妾遵旨。"
"现在..."萧景珩忽然将我拉近，"该验收'新鲜感管理'的最终效果了。"
鲛绡帐落下时，我脑中一片空白。原以为只是来示范流程，怎么变成亲身实践了？
"陛下，这不合适..."
"嘘。"他手指点在我唇上，"朕很好奇，现代女子...是如何'管理'新鲜感的？"
烛火摇曳中，我惊觉自己挖的坑，终究是自己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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