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灯火通明,映照着姜小鱼苍白的脸。
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德妃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萧无咎则立于阴影处,看不清表情。
"姜小鱼,"皇帝声音冰冷,"德妃揭发你与赵蓉蓉合谋毒杀太后,可有此事?"
姜小鱼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陛下明鉴,奴婢冤枉!"
"冤枉?"德妃冷笑,"那这包毒药作何解释?"
她抬手示意,一个宫女捧着小瓷瓶上前——正是姜小鱼之前从赵蓉蓉那里得到的那粒"忘忧散"!
"这是..."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毒药!"德妃厉声道,"与太后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姜小鱼心头一震。这明明是赵蓉蓉服用的"忘忧散",怎么变成毒杀太后的毒药了?除非...德妃调包了!
"陛下,"她急声道,"此物并非奴婢所有,而是..."
"而是什么?"皇帝逼问。
姜小鱼语塞。她不能说是从赵蓉蓉那里得来的,否则就坐实了"合谋"的罪名。德妃这一手,真是毒辣!
"说不出话了?"德妃乘胜追击,"陛下,这贱婢分明是做贼心虚!"
皇帝面色越发阴沉:"姜小鱼,朕再问你一次,太后之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陛下!"姜小鱼重重叩首,"奴婢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哦?"德妃挑眉,"那你说,是谁陷害你?"
姜小鱼抬头直视德妃:"娘娘心知肚明。"
"放肆!"德妃厉喝,"陛下,这贱婢不仅不认罪,还敢污蔑臣妾!"
皇帝眉头紧锁,显然难以决断。就在这时,萧无咎突然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讲。"
"若姜小鱼真要毒杀太后,为何要将毒药藏在房中?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德妃脸色微变:"这...这贱婢狂妄自大,以为没人敢搜她的房间!"
"是吗?"萧无咎不紧不慢地说,"那赵蓉蓉之死又作何解释?她今早收到一封信后匆匆出宫,结果暴毙于乱葬岗...这未免太巧合了。"
姜小鱼心头一暖。萧无咎这是在帮她!
"萧大人此言差矣。"德妃强作镇定,"赵氏分明是畏罪自杀!"
"自杀?"萧无咎冷笑,"她身上有致命刀伤,如何自杀?"
德妃语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皇帝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此事确有蹊跷。萧爱卿,你即刻去查赵蓉蓉的死因。至于姜小鱼..."
他沉吟片刻:"暂且收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姜小鱼长舒一口气。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陛下!"德妃急声道,"这贱婢狡猾多端,若让她有机会串供..."
"那爱妃以为该如何?"皇帝反问。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按宫规,谋害太后当杖毙!即便暂且留她一命,也该当众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杖责三十?姜小鱼心头一颤。那不死也残了!
皇帝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准了。明日午时,在太和殿前行刑。"
姜小鱼如坠冰窟。杖刑不可怕,可怕的是...德妃分明是想借机要她的命!
"带下去!"皇帝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姜小鱼向外拖去。经过萧无咎身边时,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
"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小鱼心头一暖。至少...萧无咎是站在她这边的。
夜色深沉,姜小鱼被关进了慎刑司的牢房。比起永寿宫的地牢,这里条件稍好,至少没有血腥味和刑具。
"副总管..."看守的老太监偷偷塞给她一床棉被,"老奴的女儿在尚宫局当差,多亏您的'调休券',她才能回家照顾生病的老母..."
姜小鱼心头一暖。没想到随手种下的善因,今日竟结了善果。
"多谢公公。"
"副总管别怕。"老太监压低声音,"明日行刑的是老奴的徒弟,会手下留情的。"
姜小鱼勉强笑笑。她知道,在德妃的眼皮底下,没人敢真的放水。
老太监离去后,姜小鱼蜷缩在角落里,思索着脱身之策。明日杖刑,德妃必定会派人下死手。就算侥幸活下来,若不能洗清冤屈,迟早还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希望,就是阿蛮能顺利找到萧无咎,查明真相...
正想着,牢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姜小鱼警觉抬头,只见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是阿蛮!
"姐姐!"阿蛮扑到她面前,小脸上满是泪痕,"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小鱼连忙拉住他,"你怎么进来的?"
"萧大人安排的。"阿蛮擦了擦眼泪,"姐姐,我查到重要线索了!"
"什么线索?"
"赵姑姑死前收到的那封信,我查到了出处!"阿蛮兴奋地说,"是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写的!"
姜小鱼眼前一亮:"果然是她!"
"还有更劲爆的!"阿蛮继续道,"我偷看了德妃的密档,发现她每月初五去青云观,根本不是上香,而是...见柳瑟瑟!"
"什么?!"姜小鱼失声惊呼,"柳瑟瑟在青云观?"
阿蛮重重点头:"对!而且...太后死前曾去过青云观!"
姜小鱼如遭雷击。一切线索都连上了!太后发现柳瑟瑟藏在青云观,德妃为灭口,毒杀了太后。如今又嫁祸于她,除掉赵蓉蓉...
"阿蛮,明日午时我必须活着离开刑场。"她紧握阿蛮的手,"青云观后山有重要线索,必须去查!"
"姐姐放心!"阿蛮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萧大人给的'龟息丹',服下后能暂时闭气假死。行刑时你含在舌下,关键时刻咬破..."
姜小鱼接过瓷瓶,小心藏入袖中:"萧大人还说什么了?"
"他说...明日见机行事。"阿蛮犹豫了一下,"姐姐,萧大人真的可信吗?"
姜小鱼苦笑:"现在除了他,我们还能信谁?"
阿蛮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连忙塞给姜小鱼一块玉佩:"这是萧大人让我给你的,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
说完,他匆匆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姜小鱼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内侍监特赦"四个小字,背面则是一个奇怪的符文。
这玉佩...与萧无咎之前给她的铜牌有异曲同工之妙!
次日午时,太和殿前。
虽是寒冬,但阳光明媚,照得汉白玉广场熠熠生辉。然而这美景之下,却是一场残酷的刑罚。
姜小鱼被押到刑凳前,手脚绑缚。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宫女太监,高台上坐着皇帝和德妃,萧无咎则站在皇帝身侧,面无表情。
"姜小鱼,"皇帝沉声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现在认罪,可免去杖刑。"
姜小鱼抬头,目光坚定:"陛下,奴婢冤枉!"
"冥顽不灵!"德妃厉喝,"行刑!"
两个粗使嬷嬷上前,举起手腕粗的刑杖。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将"龟息丹"含在舌下。
"啪!"
第一杖落下,剧痛如烈火般从屁股蔓延至全身。姜小鱼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啪!啪!"
第二杖、第三杖接踵而至,每一杖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位置,显然是受人指使,要置她于死地!
十杖过后,姜小鱼已经冷汗淋漓,嘴唇咬出了血。但她依然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认罪。
"陛下!"萧无咎突然开口,"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不如..."
"萧大人心软了?"德妃冷笑,"这贱婢谋害太后,罪该万死!继续打!"
刑杖再次举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荣国夫人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来。她手中高举一道懿旨:
"先太后遗诏在此!"
全场哗然。皇帝连忙起身相迎:"姨母,这是..."
荣国夫人不答,径直走到姜小鱼面前,将懿旨展开:"先太后遗命,姜小鱼忠心可嘉,特赐免死金牌一面!"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挂在姜小鱼脖子上。
德妃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太后怎会..."
"德妃!"荣国夫人厉声打断,"你勾结柳瑟瑟,毒杀太后,如今还敢污蔑忠良?"
"胡说!"德妃歇斯底里地尖叫,"陛下!她们串通一气..."
"够了!"皇帝怒喝,"萧无咎,立刻去查青云观!"
萧无咎领命而去。德妃见状,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姜小鱼刺去!
"贱婢!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姜小鱼咬破舌下的"龟息丹",一股清凉感瞬间流遍全身。她眼前一黑,假装昏死过去。
德妃的匕首刺了个空,被侍卫当场拿下。混乱中,姜小鱼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担架,耳边传来荣国夫人的声音:
"快!送她去太医院!"
姜小鱼被迅速抬离刑场。经过一处拐角时,她感觉担架突然转向,朝着偏僻的小路疾行。
"快!趁没人注意,从侧门送出宫!"是阿蛮的声音!
担架颠簸了一阵,终于停下。姜小鱼悄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辆简陋的马车里,阿蛮和几个面生的侍卫守在旁边。
"姐姐!你没事吧?"阿蛮急切地问。
姜小鱼吐出已经化尽的"龟息丹",虚弱地摇摇头:"没事...这是去哪?"
"青云观!"阿蛮兴奋地说,"萧大人已经带人去了,让我们随后跟上!"
姜小鱼强忍伤痛,挣扎着坐起来:"走!一定要在德妃的人之前赶到!"
马车疾驰出宫,向着城东的青云观飞驰而去。姜小鱼摸着脖子上的免死金牌和怀中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太后生前就预料到这一切,特意留下后手救她。而青云观中,或许藏着所有谜题的答案...
柳瑟瑟、德妃、太后之死、赵蓉蓉的灭口...这一切,都将在今日揭晓!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