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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青州暗涌
列车在晨雾中驶入青州站。
相较于离开时的仓皇，此次归来，蒲明和苏晚镜的心境更为沉重。东海之行虽明确了太阴之泪的方向，却也暴露在欧阳墨更深的算计之下，而蒲明体内不断恶化的异气，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们没有直接前往狐族据点“听竹小筑”，而是先在市區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落脚，观察动静。
苏晚镜尝试用天阴镜和自身逐渐复苏的力量，查探蒲明右手的异状。当她的灵力触及那暗红色的蛛网状纹路时，纹路立刻剧烈反应，散发出阴冷邪异的气息，甚至试图反向侵蚀她的灵力。而蒲明怀中的风花雪月镜也再次传来那种诡异的“渴望”波动。
“这异气已经与你气血深度交融，并与风花雪月镜产生了某种共生般的联系。”苏晚镜收回手，脸色难看，“强行驱除，恐怕会伤及你的根本，甚至可能引爆镜中的隐患。欧阳墨此举，当真恶毒！”
蒲明沉默地看着自己右手上那如同活物般缓慢蔓延的纹路，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风花雪月镜若有所无的共鸣，心中一片冰凉。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容器，一个即将被填满邪恶物质的容器。
“必须先弄清楚欧阳墨到底想干什么。”蒲明沉声道，“我们去听竹小筑，看看辛十四娘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尤其是关于冯玉堂的审讯。”
两人再次来到城外的竹林。听竹小筑依旧清幽，但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外围有狐族子弟伪装成护林员巡逻。
见到辛十四娘时，她正对着一卷古老的兽皮地图沉思，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你们回来了。”她看到蒲明和苏晚镜，眼中闪过一丝 relief，但当她目光落在蒲明刻意缩在袖中的右手时，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的手……”
蒲明无奈，只得将右手伸出。
看到那已经蔓延至半个手背的暗红纹路，辛十四娘倒吸一口凉气：“‘蚀灵咒印’！而且是与法器共鸣的共生咒印！欧阳墨这是要将你炼成‘人镜’！”
“人镜？” 蒲明和苏晚镜同时惊呼。
“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辛十四娘语气凝重，“以特殊体质或血脉者为鼎炉，种下咒印，让其与特定法器深度绑定。咒印成熟之时，持咒者便可远程操控鼎炉，甚至将其一身精气神乃至魂魄，都化为法器的养料，或者……直接将其变成法器的‘活体分身’，如臂指使，威力倍增的同时，也彻底断绝了鼎炉的自我。”
她看着蒲明，眼中满是痛惜：“他选中你，恐怕不仅是看中你的蒲氏血脉，更看中了你与风花雪月镜的契合度。他想把你和阳镜，一起炼化！”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蒲明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为何风花雪月镜会对这异气产生“渴望”，因为这咒印的本质，就是在将他“炼制”成更适合宝镜的“配件”！
“冯玉堂呢？他有没有说出什么？”苏晚镜急问。
辛十四娘摇头， frustration 溢于言表：“他的神魂禁制极其厉害，我们稍加深入探查，他就几乎魂飞魄散。只零碎得到几个词：‘九幽之地’、‘血月当空’、‘镜界重开’……似乎欧阳墨在进行一个庞大的计划，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九幽之地？血月当空？镜界重开？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祥的预兆。
“我们必须阻止他！”蒲明握紧拳头，暗红纹路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亮，“在咒印彻底成熟之前！”
“关键在于太阴之泪和太阳之精。”苏晚镜道，“只有这两种至阳至净之力，才能净化咒印，破坏欧阳墨的计划。”
“太阳之精依旧渺茫，但太阴之泪……”辛十四娘看向苏晚镜，目光中带着询问。
苏晚镜将东海月华洗礼的经历和她的猜测说出。
“契机……极致的情緒……”辛十四娘沉吟片刻，忽然道，“或许，有一个地方，有可能引动这份契机。”
“哪里？”
“冯家古战场遗址的地下！”辛十四娘指向兽皮地图，“我们之前救出族人时，发现那里深处，还有一个被更强大封印封锁的区域，怨气与执念之浓，远超外围。那里，很可能就是百年前欧阳墨尝试掌控阴镜失败，并最终堕落的真正核心之地！也是陈晚镜前世遭遇不幸的源头之一！”
回到一切的起点，直面最深的痛苦与执念，以此作为引动太阴之泪的契机？
这个提议极其冒险！那里无疑是欧阳墨力量影响最深的地方，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但也是执念最深、最有可能触发极致情绪的地方。
蒲明和苏晚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们去。”蒲明斩钉截铁，“就在那里，做个了断！”
是涅槃重生，凝泪净化？还是被执念吞噬，万劫不复？答案，将在那片浸满鲜血与怨念的古战场地下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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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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