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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古战场秘影
北山古战场遗址位于青州北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这里寸草不生，土地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据说是因为千年前那场大战流血太多所致。
蒲明、辛十四娘和苏晚镜站在山谷入口，即使是在正午时分，也能感受到谷中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好重的怨气。”辛十四娘皱眉，“千年来战死者的亡魂都聚集在这里，不得超生。”
蒲明怀中的风花雪月镜微微震动，镜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都是在古战场徘徊的怨灵。而苏晚镜手中的天阴镜则泛着幽光，似乎在吸收周围的阴气。
“冯家选择这里建立基地，恐怕就是要利用这些怨灵的力量。”苏晚镜分析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怨气越重，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厮杀声、马蹄声、哀嚎声，仿佛千年前那场大战正在重演。
突然，前方出现一片迷雾，雾中隐约可见营帐和旌旗。
“小心，是鬼打墙。”辛十四娘提醒道。
蒲明举起风花雪月镜，镜面青光流转，照向迷雾。在镜光中，迷雾渐渐散去，露出真实景象——哪里有什么营帐，分明是一片乱葬岗，满地都是白骨！
“风花雪月镜能破虚妄。”蒲明惊喜地发现。
就在迷雾散去的瞬间，四周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无数黑影从地底钻出，将三人团团围住——正是冯家驯养的鬼仆！
这些鬼仆形态各异，有古代士兵，也有现代装束的普通人，显然都是冯家这些年来害死的无辜者。他们眼中泛着红光，面无表情地逼近。
辛十四娘白绫飞舞，将冲在前面的几个鬼仆击退。但鬼仆数量太多，前仆后继，根本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晚镜举起天阴镜，镜面黑光大盛，将靠近的鬼仆吸入镜中。但每吸入一个鬼仆，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天阴镜在消耗你的精气！”辛十四娘惊呼。
蒲明见状，急忙举起风花雪月镜：“阴阳相生，相辅相成！”
两面宝镜同时亮起，一青一黑两道镜光在空中交汇，化作一道太极图案。太极旋转，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鬼仆尽数吸入其中！
当最后一个鬼仆被吸入，两面宝镜同时平静下来，镜背的八卦纹路似乎更加明亮了。
“原来如此，”蒲明恍然大悟，“风花雪月镜和天阴镜要配合使用，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辛十四娘点头：“阴阳合一，方能造化生生。”
解决了鬼仆，三人继续深入。在山谷最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入口处立着两尊石狐雕像，但狐狸的眼睛都被挖去了。
“是族人的气息！”辛十四娘激动地冲了进去。
地下基地远比想象中庞大，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好在有风花雪月镜指路，三人很快找到了关押狐族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关着数十只白狐，它们脖子上都戴着特制的项圈，抑制了变化人形的能力。看到辛十四娘，白狐们发出哀鸣，用爪子扒拉着笼子。
“别怕，我来救你们了。”辛十四娘眼中含泪，就要打开牢笼。
“小心陷阱！”蒲明突然感应到什么，一把拉住她。
几乎同时，牢笼四周亮起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困妖大阵。若是刚才辛十四娘贸然上前，此刻已被大阵困住。
“啧啧啧，真是感人啊。”冯玉堂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带着更多冯家人现身，“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此时的冯玉堂面色红润，显然伤势已经痊愈，甚至修为更有精进。他手中把玩着一面黑色小旗，旗上绣着诡异的符文。
“万魂幡！”辛十四娘脸色大变，“你竟然炼制这等邪物！”
冯玉堂狞笑：“这还要多谢你们，刚才在外面帮我收集了那么多怨灵。”
他挥动万魂幡，无数怨灵呼啸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王！鬼王高达三丈，青面獠牙，手持巨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好，快走！”辛十四娘拉着二人就要撤退。
但退路已被冯家人堵死。前有鬼王，后有追兵，三人陷入绝境！
危急关头，苏晚镜突然站了出来。她将天阴镜举在胸前，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个血符：
“以我精血，唤汝真名——陈晚镜，归来！”
镜面黑光大盛，一个与苏晚镜一模一样的女子从镜中走出，只是她穿着百年前的服饰，眼中满是沧桑。
这是陈晚镜留在镜中的残魂！
陈晚镜的残魂看向苏晚镜，微微一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体内。苏晚镜周身气势暴涨，眼中闪过百年沧桑。
“冯玉堂，百年前的恩怨，该了结了。”她的声音带着双重音色，既是苏晚镜，也是陈晚镜。
冯玉堂面色微变：“你竟然唤醒了前世残魂？但那又如何，在万魂幡面前，都是徒劳！”
他催动鬼王，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苏晚镜不闪不避，天阴镜高举：“镜纳乾坤，魂归天地！”
镜面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产生恐怖的吸力。鬼王发出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一点点吸入镜中！
“不可能！”冯玉堂疯狂催动万魂幡，但无济于事。最终，整个鬼王都被天阴镜吞噬！
趁此机会，蒲明和辛十四娘同时出手。风花雪月镜青光流转，镇妖钱剑金光闪烁，两面夹击冯玉堂！
冯玉堂还要抵抗，辛十四娘的白绫已如灵蛇般缠住他的手脚。蒲明一剑刺穿他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
“不！！！”冯玉堂发出绝望的嘶吼，瘫软在地。
剩余的冯家人见少主被擒，纷纷投降。
解决了冯家，辛十四娘打开牢笼，解救出被困的族人。白狐们取下项圈，纷纷化作人形，都是俊男美女，对着三人叩拜感谢。
“终于...结束了。”蒲明长舒一口气。
但苏晚镜——或者说觉醒了的陈晚镜——却摇头：“还没有。冯家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现身。”
她指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股更强大的气息，在窥视着我们。”
蒲明举起风花雪月镜照去，镜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道袍，手持拂尘，但面容笼罩在迷雾中。
“那是...”辛十四娘瞳孔收缩。
镜中的道人似乎察觉到了窥视，转头“看”向镜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风花雪月镜的镜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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