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疯狗刘猛地扭过头，铜铃般的眼珠瞪向声音来源。
狭窄肮脏的街道尽头，薄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悄然分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缓步而来。
她身姿高挑，头戴一顶垂着轻纱的斗笠，纱帘后隐约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两名沉默的护卫紧随其后，气息沉稳，目光扫过，两个黑虎帮喽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三人的衣衫上，都用银线绣着一模一样的星盘徽章。
“天…天机阁，慕雨柔？！”疯狗刘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暴怒瞬间被强烈的忌惮取代。
天机阁！整个九州最超然神秘的组织，无人愿意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他悬着的手掌终于不甘地垂了下来，沈墨头顶那泰山般的压力骤然消失。
白裙女子在距离众人约一丈处站定，纱笠微抬，目光穿透轻纱落在疯狗刘身上。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黑水集有黑水集的规矩。当街杀人，有违暗处行事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疯狗刘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
天机阁他惹不起，但手下被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喝止，这脸面也丢得太大！
他死死盯着这个白裙女子，半响，怒意还是被更深的忌惮所压制。
“哼！看在天机阁的面子上，今天暂且放他一马。但这小子杀我兄弟，老子早晚取他狗命！我们走！”
疯狗刘猛地一挥手，两个喽啰抬起那具喉咙被捅穿的尸体，迅速消失在街角。
系统提示：
【突发任务：击退黑虎帮喽啰（4/4）——完成！】
【奖励发放：获得功法：《基础吐纳法》！】
随着系统提示出现，沈墨心中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感涌上灵台，《基础吐纳法》的功法口诀瞬间烙印进他的意识里！
沈墨抬起头，看向那月白色的身影。
女子并未离开，纱笠微转，平静的目光穿过轻纱落在沈墨身上。
她缓步上前，在距离沈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两名玄衣护卫如同影子般跟在她身后两侧护卫。
“当街杀人，有违黑水集‘暗处行事’的规矩。”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
沈墨扯了扯嘴角，迎向那纱笠之后的目光：
“规矩？这方世界，活着……就是规矩！”
轻纱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身中的寒毒，很特别。阴寒蚀骨，深入经脉，寻常药石难及。玄阴绝脉掌……此等阴毒功夫，已多年未现世了。”
沈墨的心猛地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这女人……竟然能一眼看穿自己最深的秘密！
她是谁？天机阁到底是什么来头？目的何在？
女子仿佛没有看到沈墨的警惕，话语简短而直接：“我是天机阁天下行走，慕雨柔。想和你做个交易。”
她伸出手，露出袖袍下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腕。两指间，拈着一张清香的素笺。
“你告诉我，方才那‘灵光一剑’的来历。作为交换，我给你这份能压制你体内寒毒的‘赤阳散’配方。如何？”
赤阳散！压制寒毒！
沈墨心中一动，这个交易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这“灵光一剑”和系统的事，他既不想也没法解释。
于是随口编排了几句说辞，自称是家传的庄家把式，被逼急了胡乱使出来，运气好碰巧杀敌云云。
慕雨柔沉默了片刻。
纱笠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似乎是在审视沈墨话语的真伪，又好像只是在等待。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市井喧嚣。
终于，那只拈着素笺的手向前微微一递。
“成交！”
素笺如同被无形的气流托着，轻飘飘地飞入沈墨手中。
“多谢。”沈墨勉强挤出两个字，语调有些凄凉。
慕雨柔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两名玄衣护卫，飘然远去，很快消失在薄雾弥漫的街巷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沈墨一人，拄着铁条似的赤阳剑胚，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
清晨微凉的风吹过，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光幕上，【寒毒侵蚀度：48%】依旧闪烁着。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回春药材铺门口。
药材铺掌柜刘瞎子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挪到了门边，一双浑浊的瞎眼，正在门框缝隙后面“看”着他！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药材铺门口。
刘掌柜仍然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拿来。”刘掌柜从门缝伸出一只手。
“什么？”沈墨微微一愣。
“还能有什么？药方啊！来药材铺不抓药，难道找屎吃啊？”
沈墨看着刘瞎子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蓦地感到心口一热。
“你一个瞎子，能看到什么药方！”他也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那就念给瞎子听！”刘掌柜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沈墨展开那张素笺，念出上面罗列的几味药材：
赤阳草二钱，
烈阳花籽一钱，
地火藤根半钱……
……
刘掌柜听后道：“在门口等着！”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老家伙……”沈墨并未感到介意，反而感到一阵暖意。
在这充斥着暴力和混乱的黑水集，底层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就是这么粗糙，但真挚。
片刻后，门板吱呀一声打开，刘瞎子把几包药塞进沈墨怀里：“这些算欠你的工钱，以后不许再来了！”
“可……”
“可什么可！”刘瞎子没好气地道：“还有，按照药方，还缺一味【赤炎精矿粉】。那东西不是药材，而是矿石。矿石是黑虎帮垄断的生意，瞎子这儿可没有！”
听说赤阳散缺的最后一样东西竟被黑虎帮垄断，沈墨不由得一惊：“那……”
“那什么那？明市上被垄断，不会去黑市上找啊？滚吧，不许再回来了！”刘掌柜说完，重重地地关上了门。
虽然态度不好，但刘掌柜无疑给他指了条明路。
沈墨心中暗暗感激。
刀疤李的尸体还埋在药材铺里，随时可能被发现。自己这一走，刘掌柜可就身处险境了！
然而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能力顾及别人？
纠结无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赤炎精矿粉，制成赤阳散，压制体内寒毒！
沈墨暗自下定决心。把药包贴身收好，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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