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甩了三圈，脑袋嗡嗡的，可怀里那卷竹简还死死贴着胸口，烫得跟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似的。
下坠的时候他牙都快咬碎了，好在古戒最后拉了一把，金光缠手腕那一下，像有人在胳膊上绑了根橡皮筋猛地往回拽。落地滚了两圈，屁股差点摔成八瓣，但他右手始终护着密卷，左手撑地爬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吼：“苏小狸！林剑薇！契约共鸣——召！”
话音刚落，头顶“轰”地炸开一团青光，接着“啪叽”一声，苏小狸脸朝下栽在地上，一个驴打滚翻身站起，银白长发乱得像鸡窝，猫耳朵抖了两下，骂道：“下次能不能挑个软和点的地方接我？这地板比我家祖传石凳还硬！”
紧跟着，一道红影从虚空中劈出，林剑薇提剑落地，靴子踩碎一块地砖，冷声道：“凡人，你又搞什么名堂？大半夜非要把人从梦里拽出来送死？”
她话没说完，墙上青铜灯盏“砰”地爆裂，蓝火四溅，地面裂缝“刺啦”一声顶起一排带倒钩的铁桩，最前一根直接扎穿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哦，”林剑薇面不改色，“看来是它先想杀我。”
苏小狸尾巴一炸，瞬间窜到墙边，爪子在符文缝隙里一抠，低叫：“这里有机关眼！像老式电闸，得同时断三路才能停！”
林枫低头看怀里的密卷，那“下一个字，你写什么？”还在微微发亮，仿佛在催他交作业。
“行吧，既然你们来了，咱就不当单机玩家了。”他扯了下外套，肩头伤口火辣辣地疼，但顾不上，“苏小狸，左边第三条纹路，看到那个凸起的小疙瘩没？用爪子按死它！林剑薇，右边那串符文最后一个圈，给我劈断！我来封中间主脉！”
“你指挥我们？”林剑薇挑眉。
“不然呢？你写小说吗？你写得出‘静’字能定乾坤？”林枫已经撕了一页稿纸，咬破手指就写，“知识改变命运，文化人带头冲锋，懂不懂？”
他三个字一气呵成：**静、封、解**。
笔尖落纸那刻，文字飘起，化作三道金印直射墙壁阵眼。
“苏小狸——动手！”
“知道啦！”苏小狸尾巴一甩，利爪精准插进竹简底部一个小孔，“咔哒”一拨。
林剑薇冷哼一声，剑柄猛砸地面凹槽。
“咚！”
整个密室猛地一震，所有符文同时熄灭，飞镖卡壳，铁桩缩回，连那几盏鬼火般的灯也“噗”地灭了。
安静了。
林枫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呼……总算不用当场表演人体穿刺艺术了。”
苏小狸蹦到他身边，尾巴自动绕上他手腕，“主人你流血了！要不要舔舔？”
“别别别！”林枫赶紧缩手，“上次你舔我伤口，结果长出一圈毛，我对着镜子拔了十分钟！”
林剑薇走过来，居高临下看他，“就这么个破卷子，值得你玩命？”
“破卷子？”林枫咧嘴一笑，把竹简摊开，“你看看这个。”
他指尖拂过表面，金纹流转，显出几行小字：
《御妖九禁术·其一：言出法随》
《御妖九禁术·其二：百妖听令》
《御妖九禁术·其三：魂契万灵》
“嚯！”苏小狸瞪圆眼睛，“这不是传说中御妖师才能学的禁招吗？上古时期用了会遭雷劈的那种？”
“现在是电子雷击时代，劈也劈不到我头上。”林枫嘿嘿一笑，把密卷小心塞进内袋，“再说，我又不是要全学，先挑个简单的——比如‘言出法随’，听着就像老板说话下属必须执行，多适合我这种摆摊出身的管理人才。”
林剑薇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写的网文评论区都管不住，还想命令天下妖？”
“那不一样，”林枫拍拍胸口，“以前是扑街作者，现在可是有系统认证的正经文道修士。你看，我写个‘止’字能定机关，写个‘解’字能破阵，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开个写作培训班？标题我都想好了——《三天学会用作文控制世界》。”
苏小狸举手：“我报名！我要学怎么写‘零食从天而降’！”
“你那是妄念，不是文道。”林枫弹了下她脑门，转头看向石台，“不过这卷子……有点邪门。”
他刚才摸的时候，隐约听见一段低语，像是有人在读他的小说草稿，声音还挺熟。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密卷……有点像在回应我之前写的东西？”
“你是说，它认识你？”苏小狸歪头。
“或者，”林剑薇眯眼，“它本来就是冲你来的。”
三人沉默一秒。
“不至于吧？”林枫干笑，“我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充其量是个熬夜写稿猝死后被系统捡漏的倒霉蛋。”
话音未落，密卷突然一颤，封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你写的第一个故事，还记得吗？”
林枫愣住。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写的第一本小说，书名特别中二——《我在异界当妖王》，主角也是穿书的，靠一本神秘古书召唤万妖，最后统一妖界，迎娶八方美人……
结果写了三十万字没人看，编辑说他设定太假，读者说他剧情太水，最后只能删号重练。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冲着我当年那本扑街文来的吧？”他喃喃。
苏小狸凑过去看，“哇，它还在变字！”
只见那行字缓缓扭曲，重新排列：
“你废弃的草稿，才是真正的预言。”
林枫心头一跳。
他忽然想起，那本书里，主角也有枚古戒，也有一群妖怪伙伴，甚至连“文道通神”的设定都一模一样……
“所以……我不是因为穿越才开始写这些。”他低声说，“我是因为……早就写过，所以才会穿越？”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剑薇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林枫掏出手机，翻出备份的旧文档，打开第一章——
【主角林风魂穿异世，手握神秘古戒，觉醒御妖之力……】
他的名字，一字不差。
“我写的不是小说。”他抬头，眼神发亮，“我写的，是我的前世。”
苏小狸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都是你以前写过的剧情？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编出来的？”
“那倒不是，”林枫看着她，笑了，“你比我写的生动多了。至少原作里，猫妖不会天天管我要猫条。”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剑薇问。
“还能怎么办？”林枫把密卷收好，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既然剧本是我写的，那接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是按我的节奏，把结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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