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原料陷阱与初露锋芒
宫宴归来后的第二天，沈清辞便一头扎进了“颜华堂”的筹备中。有了【基础材料学】的知识库，她感觉自己像是开了天眼。之前看账本只觉得成本虚高，现在却能精准地看出问题所在——某些原料的采购价，远高于市面上的正常水平，甚至超过了其品质应有的价值。
“王管事，”沈清辞指着账本上“桃花粉”的进货记录，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批次的上等桃花粉，采购价是每斤三两银子。据本妃所知，西市‘百草堂’的同等货色，不会超过二两二钱。这每斤八钱银子的差价，不知作何解释？”
王管事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没想到王妃不仅看账快，竟然连具体原料的市价都如此门清！这哪里是深闺女子，分明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手！
“王妃明鉴！这、这或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被人蒙骗……”他噗通跪下，声音发颤。
沈清辞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淡淡道：“过去的，本妃可以不计较。但从今日起，所有原料采购，必须提供至少三家供应商的比价单，由我最终核定。凝香斋……不，是颜华堂的所有账目，每三日送我过目一次。王管事，你可明白？”
“明白！小人明白！”王管事磕头如捣蒜，再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位王妃，手段厉害得很！
初步整顿了内部，沈清辞开始着手“梅神”系列的产品研发。她结合脑海中的知识，改进了口脂的配方，加入了更细腻的珍珠粉和特殊植物油脂，使其色泽更饱和，上唇更滋润。又设计了小巧精致的梅花形瓷盒，图样亲自绘制，准备找赵石探讨烧制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她踌躇满志之时，林侧妃出手了。
这日，王管事带着几分喜色前来禀报：“王妃，柳夫人介绍了一家新的原料商，说是她娘家那边的远亲，给的价钱比市面低两成！您看……”
沈清辞眉梢微挑。柳夫人？林侧妃的跟班？主动介绍低价供应商？事出反常必有妖。
“样品带来了吗？”她不动声色地问。
“带来了，带来了！”王管事连忙奉上几个纸包，里面是桃花粉、珍珠粉、以及几种用于调色的矿物颜料。
沈清辞用手指捻起一点桃花粉，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外观颜色似乎没问题，但手感略显湿滞，香味也淡了许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
她心中冷笑，调动【基础材料学】知识库进行比对，立刻发现了端倪——这是用次等的、甚至可能受潮发霉的桃花瓣，混合了少量滑石粉和香精伪造的！长期使用，不仅妆效差，还可能引起皮肤过敏！
她又检查了珍珠粉，颗粒粗糙，色泽暗淡，显然也是劣等货。那矿物颜料更是杂质颇多。
“柳夫人真是‘热心’啊。”沈清辞放下样品，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批货，他们要供应多少？”
“说是……能供应‘梅神’系列首批所需的全部用量。”王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
全部用量？这是想一击毙命，让她的“梅神”系列刚上市就口碑尽毁啊！
沈清辞眸中寒光一闪。林侧妃，你这招可真够毒的！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对王管事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价钱确实合适。王管事，你做得好，替本妃省了不少成本。”
王管事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能为王妃分忧，是小人的本分。”
“这样，”沈清辞吩咐道，“你去告诉那家供应商，他们的货，我们全要了。让他们明天午时之前，将首批原料送到城西的旧库房去，我们在那里验货交接。记住，此事暂时保密，尤其是对柳夫人那边，就说我们还在考虑。”
王管事虽有些疑惑为何要去旧库房，但见王妃神色如常，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小人这就去办！”
王管事一走，沈清辞立刻唤来墨羽。
“墨羽，你立刻去一趟工部，找到赵石赵大人，就说本妃有急事相商，请他务必帮忙。”她快速写下一张纸条，塞给墨羽，“把这个交给他，他自然明白。”
墨羽领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
沈清辞又对贴身丫鬟吩咐：“去，请王爷过来一趟，就说……本妃遇到了点商业上的‘小麻烦’，需要他这位合伙人撑撑场面。”
一切安排妥当，沈清辞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林侧妃，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不仅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让你和你背后的人，狠狠出一回血！
---
第二天午时，城西旧库房。
这里偏僻安静，平时少有人来。柳夫人介绍的那家供应商——一个满脸精明、名叫钱老三的商人，带着几辆满载原料的马车，准时抵达。王管事早已等在门口。
“钱老板，货都带来了？”王管事按照沈清辞的吩咐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都是上等的好货，王妃娘娘绝对满意！”钱老三拍着胸脯，指挥伙计开始卸货。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只见镇北王萧景珩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冷峻，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疾驰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辆工部的马车！
钱老三和王管事都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行礼。
萧景珩勒住马，目光扫过那几车原料，声音冰寒：“起来吧。本王听闻王妃在此查验货物，顺路过来看看。”
他话音刚落，工部马车里跳下来一人，正是赵石。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工部小吏服饰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些奇特的器皿。
“下官赵石，奉王妃之命，前来协助查验原料品质。”赵石对着萧景珩行礼后，便直奔那些卸下来的货包。
钱老三脸色瞬间白了：“王、王爷，赵大人……这、这是何意？小的这可都是上等货啊！”
赵石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打开一包“桃花粉”，用手指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皱。他拿出一个简易的放大镜（沈清辞根据知识库描述，让他临时打磨的）仔细观察，又让随行小吏取少量粉末，用自带的水和试剂进行简单的酸碱测试和沉淀反应。
一番操作下来，赵石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对萧景珩和刚刚从马车里下来的沈清辞拱手道：“王爷，王妃！此批桃花粉，乃是用霉变花瓣混合滑石粉伪造！珍珠粉颗粒粗劣，杂质含量超标！矿物颜料更是含有害杂质！若用之制作胭脂水粉，轻则妆效粗糙，重则损伤肌肤，万万不可用！”
钱老三“嗷”一嗓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冤枉啊！小人冤枉！”
王管事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王妃明鉴！小人不知情啊！”
沈清辞缓缓走上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钱老三，最后落在王管事身上：“王管事，你采购原料，不经查验，只听信人言，险些酿成大祸，该当何罪？”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王管事磕头不止。
沈清辞又看向钱老三，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钱老板，以次充好，欺诈王府，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指使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坑到镇北王头上，是什么下场吗？”
钱老三浑身筛糠般抖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喊道：“王妃饶命！王爷饶命！是……是柳夫人！是她让小人这么做的！她说事成之后，分小人三成利！小人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啊！”
萧景珩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杀气弥漫。他没想到，后院的争斗，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来破坏王府产业，甚至不惜损害王府声誉！
“来人！”萧景珩声音冰冷，“将此人押下去，严加审问！王管事办事不力，革去管事之职，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侍卫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哭嚎的钱老三和面如土色的王管事拖了下去。
沈清辞走到萧景珩身边，低声道：“王爷，柳夫人不过是马前卒。”
萧景珩自然明白，他目光深沉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此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辞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她转身，对一脸愤慨又带着兴奋的赵石笑道：“让赵大人见笑了。不过，正好借此机会，请赵大人帮忙看看，我设计的这瓷盒，用何种瓷土和釉料，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危机化解，还顺手清理了内鬼，震慑了幕后黑手，更在合作伙伴（萧景珩）和技术顾问（赵石）面前展现了能力和手腕。
沈清辞看着开始与赵石热烈讨论瓷盒工艺的萧景珩（他虽然话少，但偶尔提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嘴角微微勾起。
林侧妃，你的三板斧抡完了吗？我的“梅神”系列，可是要踩着你这块垫脚石，惊艳登场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