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考察市场，发现商机
打发了后院的女人们，沈清辞立刻换上一身寻常富家小姐的衣裙，只带了两个机灵的丫鬟和一名萧景珩指派给她的、名叫墨羽的沉默护卫，出了王府，直奔西市。
她需要实地考察，光看账本是没用的。
西市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议价声、车马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
沈清辞很快找到了挂着“凝香斋”牌匾的铺子。位置不算顶好，但也不差，就在一条主街的拐角处。只是门庭冷落，与隔壁绸缎庄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进店内，只见柜台后一个伙计正支着脑袋打瞌睡，货架上摆着的胭脂水粉，包装陈旧，落着一层薄灰。店内的装修也透着股陈腐之气，光线昏暗。
沈清辞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看了看，颜色倒是正，但粉质粗糙，香味也过于甜腻廉价。
“伙计，这胭脂怎么卖？”她开口问道。
那伙计被惊醒，揉了揉眼睛，见是个衣着不俗的小姐，连忙堆起笑脸：“小姐好眼光！这是咱们店卖得最好的桃花胭脂，只要五十文一盒！”
五十文？沈清辞心里快速盘算，按照这里的物价，属于中低档产品。但就这品质，卖五十文都嫌贵。
“还有更好些的吗？”她又问。
伙计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稍微精致点的盒子：“这个，珍珠芙蓉粉，一百文。”
沈清辞试了试，粉质细腻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包装毫无特色。
“你们店里的东西，好像都差不多？”沈清辞状似无意地说。
伙计叹了口气：“唉，不瞒小姐，咱们店的东西，跟前面‘玉颜坊’的没法比，人家那才叫好东西呢！可价格也贵，一盒口脂就要一两银子！咱们这也就糊口罢了。”
玉颜坊？沈清辞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伙计对产品成分、功效一无所知，只会说“颜色好看”、“香味好闻”。
沈清辞什么也没买，带着人离开了凝香斋。
接下来，她直奔那个“玉颜坊”。果然，玉颜坊门面气派，客流不息，里面卖的胭脂水粉，包装精美，种类繁多，价格从几百文到几两银子不等。顾客也多是一些衣着华丽的夫人小姐。
沈清辞仔细观察了他们的产品、服务、客流，心里渐渐有了底。
玉颜坊走的是高端路线，但产品同质化依然严重，无非是包装更精美，香味更雅致一些。服务也仅限于普通的介绍和售卖。
她又逛了几家中低档的铺子，情况比凝香斋好不了多少。
一个下午逛下来，沈清辞对京城的美妆市场有了初步了解：高端市场被玉颜坊等少数几家把持，中低端市场则是一片红海，产品雷同，竞争激烈，利润微薄。
凝香斋想要杀出重围，必须另辟蹊径。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街口，她看到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卖扇面的小摊争论不休。
“李兄，你这‘暗香’二字，意境虽好，但用于扇面，总觉不够直观！”
“王贤弟此言差矣，梅之精神，正在于其暗香浮动，含蓄隽永！”
“我倒觉得，不如直接画一枝墨梅，题上‘疏影’二字更妙！”
沈清辞脚步一顿，脑中灵光乍现！
差异化！文化赋能！
这些文人墨客追求的是什么？是风雅，是意境，是独一无二！现在的胭脂水粉，名字都俗不可耐，什么“桃花胭脂”、“茉莉香粉”，毫无新意。
如果……她把产品和文化概念结合起来呢？
比如，推出一套“十二花神”系列彩妆？每个月对应一种花，不仅颜色、香味与之匹配，包装设计也要极具古典美感，再配上一首相应的诗词或者一个雅致的典故。
这不仅仅是卖化妆品，是在卖一种文化，一种身份认同，一种“你是懂风雅的”这种感觉！
还可以推出“私人定制”服务，根据客户的肤质、喜好，调配独一无二的色号和香味。这对于那些追求个性、不愿撞衫的贵妇小姐们，绝对是致命诱惑！
至于营销……完全可以利用王府的资源。初期，可以邀请一些关系好的官家小姐、文人雅士来参加“品香雅集”，让产品在上流圈子形成口碑。再利用刚才在后院埋下的“贵宾玉牌”和“返点”诱饵，让那些夫人小姐们自发成为她的“分销员”和“活广告”！
想到这里，沈清辞只觉得豁然开朗，一条清晰的商业路径在眼前展开。
她快步回到王府书房，铺开纸张，开始奋笔疾书：
《凝香斋振兴计划书V1.0》
一、品牌重塑：更名为“颜华堂”，寓意“容颜华彩，雅致堂皇”。
二、产品线规划：
1. “十二花神”限量系列（高端，饥饿营销）。
2. “四季常青”基础系列（中端，走量）。
3. “墨韵”彩妆系列（主打哑光、古典色调，吸引文人阶层及追求个性的顾客）。
4. “一人一方”私人定制服务（顶级VIP专属）。
三、营销策略：
5. 王府后院“贵宾玉牌”制度启动。
6. 筹备首场“梅神”主题品香雅集。
7. ……
她写得投入，连萧景珩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在书案上，她才惊觉抬头。
萧景珩拿起她写得密密麻麻的计划书，越看，眼神越是惊异。这份计划书条理清晰，想法新颖大胆，很多概念他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极具可行性。
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沈清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自信一笑：“怎么样，王爷，我这‘合伙人’，还算合格吧？”
萧景珩没有回答，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放下计划书，语气听不出喜怒：“三日后，宫中举办赏荷宴，你随本王一同入宫。”
沈清辞一愣。宫宴？那可是个是非之地。
萧景珩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届时，三皇子也会在场。”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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