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霓虹像融化的彩蜡，顺着天武大厦的玻璃幕墙往下淌。
晚上十点，萧然拖着那把快磨秃的半旧拖把，在 38 楼走廊里蹭出 “吱呀 —— 吱呀” 的响，活像台快散架的老风扇。
“又他妈加班，王主管那地中海怕是把‘压榨员工’当武道秘籍练了，头发掉得比给员工发的福利还快。”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时间下面还卡着早上刷到的段子 ——
“当代年轻人现状：工资没涨，腰椎间盘先突出了”，
忍不住啧了声，
“说的就是我，天天拖地拖得腰快弯成拖把杆了。”
作为天武大厦食物链最底端的保洁员，萧然早习惯了这种临时加派的活。
毕竟在这城市，连小区保安都可能是锻体境武者，他一个孤儿院出身的普通人，没资格挑三拣四 —— 总不能跟王主管说 “我不想加班，我想修炼” 吧？
拖把杆突然震了下，不是撞着墙的硬邦邦，倒像揣了个小马达在里面，低频震动顺着掌心往上窜。
萧然抬头，3808 室的门缝里正渗出血红色的光，还裹着压抑的闷哼，跟被捂住嘴的猪似的。
“搞什么？拍恐怖片不报备？这道具组经费挺足啊，血都用真的。”
他嘴上吐槽，脚却跟粘了胶水似的往那边挪。底层人都知道好奇心是原罪，但这栋大厦早不对劲
—— 上周打扫楼梯间，他捡过枚刻着古怪纹路的铜片，后来被个穿黑西装的人花五百块买走，临走还瞪着眼警告 “别多问，问了没好果子吃”。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轰” 的一声，门炸成了木屑，混着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俩黑影在办公室里高速撞来撞去，掌风刮得文件漫天飞，跟下纸雨似的。
其中一人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嘶吼着打出道青色气劲：
“‘深渊’的杂碎！洛家的东西你也敢碰？”
另一人戴着张青铜面具，声音跟砂纸磨铁似的：
“洛老头护不住多久了，今天这【通脉丹】，我拿定了！”
萧然腿肚子跟抽了筋的面条似的，软得站不住，转身想跑，肩膀却被那道青色气劲扫中。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他跟个破布娃娃似的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在拖把上，把原本就脏的拖把头染得更红。
“碍事的东西。”
面具人瞥了他一眼，随手挥出道黑芒，跟拍苍蝇似的。
濒死的瞬间，萧然脑子里突然弹出个淡蓝色面板，跟手机 APP 似的悬浮着：
【宿主：萧然】
【境界：无（濒死状态）】
【技能：扫地（0.1%）、拖地（0.08%）、擦玻璃（0.05%）】
【可用熟练度：0】
【紧急提示：检测到致命攻击，触发被动防御，消耗微量生命激活技能进化】
“合着加班加出幻觉了？王主管这‘福报’给得也太超标了。”
萧然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拖把突然自己动了，带着他的胳膊横扫出去。
“叮！扫地技能触发，熟练度 + 0.01%，领悟基础棍法：横扫！”
黑芒被拖把杆挡了下，偏了偏，只擦破他胳膊。
面具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一个穿保洁服的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 跟看到苍蝇躲开了苍蝇拍似的。
那受伤的武者抓住机会，凝聚全身力气拍出一掌：
“无尘掌！”
白色掌风轰在面具人胸口，面具裂了道缝。
面具人冷哼声，扔出枚***，抱着个锦盒从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快得跟窜稀似的。
萧然瘫在地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手里的拖把，突然笑出声：
“好家伙，这加班工资没白拿，还送个系统？
就是这新手礼包有点狠，差点直接给我删号。”
受伤的武者走过来，递给他瓶红色药液，瓶身还冒着热气：
“喝了它，能治你的伤。刚才多谢了。”
萧然接过药瓶，闻着浓郁的药香，面板又跳了下：
【检测到低阶疗伤药液，可吸收转化为修炼资源，是否吸收？】
“吸收！”
他在心里默念，药液入喉跟喝了口热水似的，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肩膀的剧痛缓解不少，面板上的 “无境界” 变成了 “锻体初期（1%）”。
“我叫林坤，是洛家的护卫。”
武者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你刚才那一下，是巧合？”
萧然把拖把扛在肩上，露出个标准的保洁员微笑 —— 就是嘴角还挂着血，有点滑稽：
“林哥，我就是个扫地的，刚才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您这事儿，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 就当我是块拖地的抹布，用完就忘。”
他门儿清，这种能随手杀人的主儿，离得越远越好。
林坤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多问，只留下张名片：
“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等林坤走了，萧然立刻撸起袖子打扫现场，一边拖一边盯着面板：
【拖地技能触发，熟练度 + 0.005%】
【清理血迹，触发特殊状态：污秽清除，擦玻璃技能熟练度 + 0.003%】
“原来打扫真能涨熟练度？” 他眼睛亮得跟开了探照灯似的，刚才还觉得沉得要死的拖把，突然跟宝贝似的 ——“那岂不是说，我上班就是修炼？这波血赚啊！王主管要是知道，不得天天给我加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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