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帝威算账，狐王硬刚
妖帝法旨的煌煌天威，如同万丈山岳，压在每一个狐族心头。金光之中蕴含的无上意志，冰冷而漠然，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大殿之内，长老们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大长老赤燎更是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妖帝一怒，伏尸百万，绝非虚言！狐族刚刚有了一点起色，难道就要因为“不守古制”而顷刻覆灭？
然而，王座之上的陆玖，在最初的沉默后，非但没有惶恐请罪，反而掏出了一本……账本？
还要跟妖帝……结军饷？！
这一下，不仅是狐族长老们懵了，连天空中那代表妖帝意志的金光，都似乎凝滞了一瞬。那浩瀚的威压都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卡壳般的波动。
“大……大王！” 财务长老灰岩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慎言！慎言啊！”
那可是妖帝！统御万妖的存在！跟他算账？还是算拖欠的军饷？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直接掀了天啊！
陆玖却像是没听到灰岩的惊呼，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翻动了一下账本，手指点着其中一行，自顾自地念道：“妖历七万三千六百五十四年，按万妖盟约，我九尾狐族应得年度军饷及边境戍守补贴，合计上品灵石八十二万七千五百整。至今未付，已逾期四百三十九天。”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团令人心悸的金光，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陛下，您也知道，我们狐族地处边陲，穷啊。黑狼族年年犯境，军备损耗巨大，族人们都快吃土了。这笔军饷，可是救命钱。您看……是不是先结了？利息我们可以少算点，就当给陛下您尽忠的折扣了。”
“……”
天地间一片死寂。
风停了，云顿了，连远处山林的鸟叫虫鸣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陆玖这番“虎口拔牙”、“帝前算账”的骚操作给震得魂飞天外。
那团金光剧烈地闪烁起来，内部的意志似乎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混乱？妖帝统御妖界无数岁月，什么场面没见过？有跪地求饶的，有据理力争的，有阴谋反叛的，但唯独没见过这种……拿着账本跟他要钱的！
这完全超出了妖帝的认知范畴和处理经验！就像一位至高无上的皇帝，正准备处置一个不守礼法的臣子，结果那臣子掏出一张欠条说：“陛下，您去年打白条的酒钱该结一下了。”
这让他怎么接？承认欠账？帝威何存！否认欠账？万妖盟约白纸黑字，岂不是自打脸面？直接降下雷霆之怒？好像……又有点显得气量狭小，被戳到痛处就杀人灭口？
一时间，妖帝那浩瀚的意志，竟有些……进退维谷。
良久，那金光中才再次传出声音，威严依旧，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几分绝对的冷漠，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愠怒和……憋屈？
【陆玖！汝放肆！竟敢以凡俗账目，亵渎帝威！】
陆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陛下，这怎么是凡俗账目呢？这是万妖盟约规定的军饷，关乎边境稳定、妖界安宁，是正经的公务开支啊。臣这也是为了妖界的整体利益着想，要是边境部队都饿死了，黑狼族打进来，损失的可是整个妖界。”
他这话，扣的帽子比妖帝说他“扰乱古制”还大，直接上升到了“危害妖界安全”的高度。而且有理有据，让人抓不住错处。
【你！】金光又是一滞。妖帝发现，跟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狐王讲道理，似乎占不到便宜。他强压下怒火，冷声道，【妖界资源，自有统筹！岂容你在此妄议！】
“陛下说的是，资源当然要统筹。”陆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所以臣才把账目理清楚，上报给陛下您统筹啊。您看，这是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绝无虚报。只要陛下拨下这笔款子，臣保证，立刻用于加强边防，绝不让黑狼族越雷池一步，为陛下分忧！”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妖帝，又强调了要钱的正当性和紧迫性，最后还表了忠心。简直是职场老油条的经典话术。
妖帝彻底无语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帝威，在这种“滚刀肉”式的逻辑面前，有点使不上劲。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失颜面。
最终，那金光中的意志似乎做出了决断。法旨的內容……被强行扭转了。
【哼！牙尖嘴利！念在狐族戍边有功，此次暂不追究！至于军饷……本帝自有考量！】
【然，奇技淫巧，终非正道！尔等好自为之！】
扔下这几句明显底气不足、强行挽尊的话，那煌煌帝威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金光收敛，祥云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来得快，去得更快。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携雷霆之怒而来，而是带着一肚子憋闷和一笔“被公开催债”的烂账，灰溜溜地走了。
妖帝法旨，竟然被一本账本……给怼回去了？！
狐族王庭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不知是谁先喘了一口粗气，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带着后怕和极度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所有长老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座上的陆玖。他们的王，不仅用KPI让狐族起死回生，还用一本账本，硬生生顶住了妖帝的怒火？！这简直是旷古奇闻！
大长老赤燎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震惊、茫然、羞愧、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敬佩？他发现自己过去信奉的“血脉为尊”、“帝威不可犯”的信条，在陆玖这种完全不讲规矩、只讲实效和……算账的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都愣着干什么？”陆玖合上账本，随手丢回王座底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妖帝陛下日理万机，军饷的事估计还得等等。但我们自己的事不能等。”
他拿起那份KPI报告，敲了敲桌子：“刚才说到哪了？哦，安全生产指标！灰岩长老，那个事故报告，下午必须放到我案头！墨羽长老，攻击符阵研发进度滞后，这个月绩效考核扣一分！都动起来！别以为顶了次帝威就能放松了，KPI完不成，年底奖金照样扣！”
长老们一个激灵，瞬间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诺：“是！大王！”
这一刻，再无人敢对那卷“玷污血脉”的兽皮报表有任何异议。这哪里是报表？这分明是狐族的救命符、护身符，甚至是……怼帝神器！
狐族王庭，再次恢复了那种高效运转的“企业模式”。只是这一次，所有狐族子弟的腰杆，都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
而陆玖硬刚妖帝、帝前算账的彪悍事迹，也如同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所有妖族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妖界的天，好像要变了。而变化的源头，似乎就是万妖岭上，那个整天抱着报表和账本、不按常理出牌的……废柴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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