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下，纸面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
手机屏幕猛地一震，绿光从打印机内部蔓延而出，顺着电线爬满整面墙。面板弹出提示：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已录入为筑基功法】
【当前境界：炼气期（0/100）】
李长歌没废话，翻开书就做第一题。选择题，函数定义域，送分题中的战斗机。他秒答，点击提交。
【灵力+1，正确率100%，经验倍率x2】
身体像被电流轻扫了一下，酥麻感从脊椎窜到后脑勺。他咧嘴一笑：“还真来劲。”
他顺手打开直播界面，摄像头对准自己和手机面板，标题打上：“末日修仙实录——刷题涨修为，茅台当灵石！”
三秒不到，弹幕炸了。
“主播嗑药了吧？”
“这特效五毛钱都嫌贵。”
“楼上别黑，人家可能是AI换脸+p图十级学者。”
“挑战一下？你要是真能再涨一点灵力，我反向舔屏。”
李长歌冷笑，拧开一瓶82年茅台，倒进一次性塑料杯，仰头干了。
“看见没？这叫灵石淬体！”他拍桌，“现在我体内有两份灵力储备，信不信我当场再刷一题给你们看？”
说完直接翻页，一道立体几何压轴题摆在眼前。他咬牙回忆公式，草稿纸上画图、标角、列式，十分钟硬磕出来。
提交。
【灵力+1，正确率85%，经验倍率x1】
数值跳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三百七蹦到了八百二。有人开始刷：“卧槽……是不是真的？”“数据变化是实时的啊！”“主播你缺队友吗？我会背《滕王阁序》！”
正热闹着，监控画面突然一闪。
B4停车场铁门被人从外侧撞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冲了进来，怀里死死抱着一本泛黄笔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李长歌瞳孔一缩：“谁？”
门“哐”地被推开，女孩冲进主控室，气喘吁吁：“我用三年理综真题笔记，换你一瓶82年茅台！”
她把笔记往桌上一拍，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解析，红笔标注命题规律，错题旁边贴着自制索引卡，工整得像教科书印刷体。
弹幕瞬间爆炸。
“这字比我命都认真。”
“姐妹你是来监考的吧？”
“主播快验货！这要是真的，知识圈要变天了！”
李长歌拿起笔记细看。一道电磁感应大题，她不仅写了标准解法，还补了三种变式推导，最后加了一句批注：“2030年模考最爱考这个坑。”
他抬头：“你知道这题后来出现在哪次联考？”
“江南十校三模，第24题。”女孩眼皮都没眨。
直播间鸦雀无声。
李长歌笑了：“行，成交。”
他递出一瓶茅台。女孩接过，手指都在抖，却还是郑重地把笔记推到他面前。
就在交接完成的瞬间，手机剧烈震动。
红色弹窗跳出：
【检测到高阶知识共鸣体】
【双修选项激活】
【共同修炼效率+200%】
弹幕疯了。
“双修？！等等，这是修仙文还是言情剧？”
“知识搭子直接升级成道侣？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兄弟们，我们正在见证人类文明新形态——真题换道缘！”
王胖子的幽灵信号忽然增强，一行弹幕缓缓浮现：
“长歌，你这波属于是知识变现顺便渡劫成功。”
李长歌没理他，迅速将笔记扫描进打印机。绿光再次暴涨，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增功法库：理综·结丹预备篇】
【可开启组队刷题模式】
他看向女孩：“你叫什么？”
“苏浅浅。”她坐下，掏出另一本小册子，“我还带了物理常考模型速记表，可以共享。”
“好。”他点头，“那你就是咱这‘末日补习班’第一个正式学员。”
话音刚落，APP叮了一声。
【恭喜完成“直播首单”任务】
【是否砍一刀？】【是】【否】
他点了“是”。
转盘哗啦啦转起来，奖品飞速滚动：粮票、磁带、邓丽君签名照、黄冈密卷体验卡……
指针停下。
【恭喜获得：理综学霸妹子好感度＋10】
弹幕直接炸穿。
“系统都下场凑热闹了？”
“这不叫抽奖，这叫月老牵线直通卡！”
“建议主播下次抽个‘语文作文押题命中率+50%’，顺便把婚结了。”
王胖子又飘出一句：
“兄弟，你现在是知识首富，还是情感负债？”
李长歌翻白眼，正要把好感度奖励收起，却发现面板底部多了一行小字：
【隐藏成就解锁：真题合伙人】
【后续交易可触发“知识连锁反应”】
他眯眼琢磨，苏浅浅却已经打开手机，调出一个群聊界面：“我在考生互助群里发了消息，已经有十七个人想拿笔记换茅台。”
“多少？”他一愣。
“最低出价是一瓶换三年错题集，有人甚至愿意加上手写答题模板。”她抬眼，“只要你敢收，知识市场现在就能运转。”
李长歌沉默两秒，重新调整直播标题：
【末日知识交易所·首秀专场】
【真题换灵石，限时开放】
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五千、六千、七千三……私信列表疯狂刷新，全是要换真题的。
有人问：“我有十年英语完形填空高频词汇总，能换半瓶吗？”
有人喊：“我会默写全部化学方程式，求一瓶茅台保命！”
还有人发语音：“哥，我爹是黄冈中学退休阅卷组长，我能搞到内部评分细则！”
李长歌一条条过，挑出三个最硬核的，当场连线验证。每成交一笔，系统都弹一次“砍一刀”，奖品越来越离谱——
第三次抽中【防辐射耳机一对】，戴着能听清Wi-Fi幽灵的低频信号；
第五次爆出【高考命题趋势预测表·2036版】，疑似来自未来；
第七次直接甩出一张电子券：【可召唤外籍学霸NPC协助答题×1次】。
“我靠，这都能召唤外援？”他盯着那张券，“合着英语真是召唤术？”
王胖子弹幕飘过：
“早说了，学英语=请神仙打架。”
苏浅浅看了眼时间：“按你之前说的规则，下次断电要在六十秒内写八百字议论文。我们得提前准备模板。”
“不急。”李长歌调出打印机后台，“先让这玩意儿把你的笔记拆解成‘知识点碎片’，以后谁来换，都能自动匹配难度。”
打印机嗡嗡运转，绿灯闪烁频率逐渐稳定。墙上涂料泛着微光，像是被知识充了电。
就在这时，APP突然弹出新提示：
【知识污染倒计时：60分钟】
【预计影响范围：B1至B4】
【初步判定：认知扭曲型规则攻击】
苏浅浅皱眉：“意思是，待会儿看到的东西可能都不是真的？”
“比如你以为你在刷题，其实是在抄菜谱。”李长歌冷笑，“但只要我们脑子清醒，题目做对，灵力照涨。”
他站起身，把最后一瓶茅台摆上DJ台，对着镜头举起：
“欢迎来到人类文明最后的补习班——这里不讲情怀，只认真题。”
“下一单，谁来？”
监控屏幕突然闪动。
画面里，B3走廊的灯管一根根熄灭，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灰雾。某扇门上的“安全出口”标识，正缓缓扭曲成“请跳楼”三个字。
苏浅浅盯着屏幕，声音冷静：“污染开始了。”
李长歌抓起笔，翻开新的草稿纸。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滴落，砸出一个饱满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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