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真是可恶！老子玩了一辈子鹰，今天竟被鹰啄了眼！”
王素怒喝着，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那名破门弟子身上。弟子被打得蜷缩在地，连声求饶，可他半句也听不进去，只嫌这求饶声还不够凄惨。
没人知道，王素的暴力从不是为了练功——他早沉迷于此，沉迷于看旁人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却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快感。
他停下动作，盯着弟子发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笑，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对，就是这样，接着求。”
那破门弟子早已气绝，王素的拳头却仍像失控的铁锤，一下下砸在冰冷的尸体上。
不知打了多久，他终于喘着粗气停手，刚要抬袖擦额角的汗，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刺破空气：
“别擦，你这汗味够重，正好能盖过待会儿你自己死后的血腥。”
王素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脖颈刚转过半圈，一粒石子“咻”地破空而来。
“噗嗤”一声闷响，人头滚落，“哐当”砸在青砖上。那具方才还施暴的健壮身躯，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缓缓栽倒在地。
到死，王素恐怕都没看清来人，更没想过，自己横行半生，竟会因一个小女孩的一句话，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第二日，王素身死的消息像阵风般刮遍了整个杂役峰——谁都不敢信，一个淬体九重的高手竟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身陨。
要知道，以淬体九重的修为，若肯谋事，杂役峰前三的位置唾手可得，刑法堂、执事堂、办公堂任一堂口的***都任他挑。也正因这份实力打底，冯结平日里才始终对他退避三分，从不敢轻易得罪。
可人死如灯灭，没了利用价值，再加上王素平日横行霸道、人缘烂透，压根没人愿为他追查死因，众人嚼了两天舌根，只当他是得罪了隐世的大人物，转头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真正让杂役峰躁动起来的，是他空出来的管事之位——这可是实打实的肥差，单是每月的回扣就够寻常弟子眼红，不过门槛也不低，得有淬体六重的修为才能碰。
这里头的门道得说清楚：淬体一重是三等杂役弟子，二三重是二等，四重才能算一等；只有熬到一等杂役，才有资格报考峰里的职位。
至于外门弟子，门槛更是高到淬体八重，可偏偏有人宁愿卡在杂役峰握点实权，也不愿去外门当那不起眼的“凤尾”——毕竟，宁为鸡头，不为牛后。
这杂役峰管事的报考流程倒简单：先测修为定资格，再上擂台打生死斗，最后站在台上的就是新管事。
而这管事的权力也实在——统管杂役峰一百名弟子的修炼，单是弟子们请教问题，都得乖乖交上束脩钱。
先前李宁，本就该归王素这个管事管。
管事之争定在腊月三十，选这日子，图的就是年关热闹里掺点血光。
李宁听说王素死了，心里先掠过一丝别扭——终究没亲手宰了这老东西，总觉得差了点痛快。可转念一想，若王素活着，自己在修为没超过他之前都得被压得抬不起头，那点别扭又化成股莫名的舒畅，顺着心口往下淌。
三个月埋首打磨直拳，李宁不仅把这招练得炉火纯青，悟性更是跟着开窍——拳法一道本就一通百通，他竟在二十天里接连吃透了三种摆拳技法。
修为也踩着这股劲，稳稳破到了淬体六重。
他低头摩挲着拳峰，指腹碾过练拳磨出的厚茧，眼底沉下两簇亮火。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明日腊月三十，那座定生死的管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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