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密室的决议,化作了无声的行动。经由“风眼”密道,凌曜的指令如涓滴细流,悄然渗入古城看似板结的土壤。一位遭玄镜排挤、驻守偏远粮仓的老兵,于深夜收到了昔日少主的亲笔密信;一间看似寻常的铁匠铺内,在火星四溅中,开始打造不合常规制式的兵器部件。反抗的火种,于至暗中被一星一星重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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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睿的探测仪取得了突破,亦付出了代价。当她注入凌曜微量血液进行校准时,仪器基座上镌刻的荧光符文猛地爆发出一次剧烈而不稳定的炽亮,随即迅速黯淡,其中一个核心符文甚至崩现出细微裂痕。
“不对……”苏睿凝视那裂痕,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绝非寻常病症或毒素。你的生命能量,像是在被另一种更霸道、更……黑暗的力量强行抽取、侵蚀。”她蓦然抬头,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剖向凌曜,“墨渊对你所做的,恐怕远超下毒。这更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或某种邪恶的献祭仪轨。”
凌曜的手无意识抚上胸口,那时常传来的隐痛,此刻因她的话语而变得无比清晰。他骤然想起墨渊多年来主持的那些诡异血祭,想起父亲及前几任族长的“盛年暴毙”,一股寒意自脊椎急速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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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宫擎案头已呈上来自琼林郡与云隐城的详报。玉髓灵芝与星辰铁矿的异常采购,叠加上云隐老者关于“星辉异动”的证言,让这位老辣的族长嗅到了极度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手指沉缓地敲击桌面,沉吟良久,终做决断:“看来,星辉古城这潭水,比预想更深。静儿,令我们的人,暂停公开寻找凌曜,转为暗中彻查这些神秘买家与星辉异动的源头。”南宫家不能贸然趟这浑水,他必须谋定而后动,看清棋局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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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渊,在得到黑袍属下从一处禁忌之地带回的、一块萦绕着不祥波动的漆黑骨片后,脸上的疯狂与得意再也无法掩饰。他独立高台,俯瞰沉睡的古城,手中反复摩挲那枚仿制的星辉之戒。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渊烬的低语仿佛就在耳畔嘶鸣,“待下次月蚀之夜,以凌家嫡系血脉为引,古城积蕴八百年的力量,都将为我所用!届时,我看谁还能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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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大陆的风,已然吹起。
铁山部族的彪悍探马,回报了边境守军异常的调动;商盟的庞大舰队,开始在意料之外的航线上徘徊;寂静海的预言者,在古老羊皮卷上潦草写下新的警示;落日草原的萨满,敲响了聚拢部落的沉重皮鼓。
第一片被狂风卷离枝头的青萍,已在巨大的漩涡中急速飞舞。
风暴,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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