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我尚未谋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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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或许已能坐在我膝前,指着那只旧木马问:“爹,这是什么?”
> 或许,你正趴在娘的膝上,听她讲“红衣射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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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只想告诉你——
> 你是如何,被我们等了整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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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娘曾问我:“你最爱她什么?”
我没答。
因为——
爱不是能说清的东西。
可如今,我有了答案。
我爱她七岁那年,红衣策马,一箭射中狼眼,回头冲我笑:“谢珩,别怕,我教你射狼。”
我爱她十二岁那年,抄经抄到手抖,却仍不肯抬头看我一眼。
我爱她十七岁那年,为我挡火,烧伤半身,昏迷前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爱她失忆后,忘了我,却仍会梦见我教她射箭。
我爱的,从来不是“沈家小姐”。
是那个——
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我心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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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是她给我的救赎。
是她终于愿意,好好活着的证明。
你娘曾烧伤入脑,忘了我。
我守了她一夜,读完那本《心绪录》。
她昏迷中喃喃:“谢珩……你接住木马了吗?”
我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
我知道——
她从未真正忘了我。
她只是,太累了。
可你来了。
太医说你健康,她第一次笑了,像七岁那年一样。
她说:“这次,他不会是影子了。”
“他是——我们真真正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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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给你取名,不按族谱,不求权势。
若你是男孩,我叫你——谢昭。
“昭”是光。
愿你如你娘一般,生来就是光,不必藏,不必躲。
若你是女孩,我叫你——谢宁
不是继承她的名,是纪念——
她用一生,换来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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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说,等你三岁,就教你射箭。
我说:“太早。”
她笑:“我三岁就会骂人了。”
我无言。
可我知道——
你若像她,我便护你。
你若怕,我便教你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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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曾是冷心冷情的摄政王,
信权谋,信手段,信“弱者死,强者生”。
可你娘让我明白——
真正的强大,不是握得住剑。
是有人,愿意为你挡火,为你疯魔,为你等一生。
所以,当你长大,若遇见那个让你心乱的人——
别怕。
牵住她的手,像我牵住你娘那样。
告诉她:“宁赠珩,永不负。”
哪怕她忘了,你也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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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告诉你:
你娘怀你时,常做同一个梦。
梦里,七岁的她,红衣如火,冒雨奔来,把一只木马塞进我怀里。
她说:“宁赠珩,永不负。”
我低头,说:“你快回去,别淋病了。”
她跑开,边跑边喊:“等你回来,我教你射狼!”
每次她醒来,都泪流满面。
我问:“难过吗?”
她摇头:“是幸福。”
“因为——”
她摸着肚子,轻声:
“这一次,他接住了木马。”
“这一次,我们都接住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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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欢迎你来。
这世间风雨已停。
家门已开。
光,正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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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爱你的
> 爹 · 谢珩
> 于春深,桃李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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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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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
不是写给未来。
是写给——
他们终于等来的,安宁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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