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见楚炎应得这么干脆，反倒愣了下，像是没料到这小子真敢接招。随即嘴角一撇，把火云果揣回储物袋，手腕一翻，流霜剑在夕阳下划出道冷森森的光：“这话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耍赖皮！”
“少废话。”楚炎往院外空地上一站，铁剑往地上一顿，锈迹斑斑的剑身跟青石板撞在一起，发出声闷响，倒比对方那花哨的流霜剑多了几分实在劲儿。
周围的弟子早退开几步，围成个圈，交头接耳的声音跟蚊蚋似的嗡嗡响：
“你说这俩谁能赢？”
“不好说啊，楚师兄能硬接墨师兄的风雷掌，可林师姐那流霜剑是宝器，还专克火属性呢……”
“管他呢，有热闹看就行！”
林婉儿脚尖一点，粉裙角扫过地面，带起阵香风。流霜剑“嗡”地一声鸣，剑身上凝出层薄霜，显然是动了真格：“我让你三招！”
楚炎才不领这情。他知道这种娇惯大的性子最吃不得激，直接提剑就上。铁剑裹着金红色的火苗，直刺对方肩头——这招是“穿林式”的变招，专挑刁钻角度，是他这几天刚磨透的。
“来得好！”林婉儿眼里闪过丝兴味，流霜剑挽出朵剑花，看似轻飘飘往旁一撩，却正好磕在铁剑的力道节点上。
“叮！”
两剑一碰，楚炎只觉一股阴寒气顺着剑身爬上来，火灵气竟滞涩了一瞬。他心里暗惊，这流霜剑果然有点门道，竟能压他的火焰。
“就这点能耐？”林婉儿轻笑一声，攻势陡变。流霜剑跟白蛇吐信似的，快得只剩残影，还带着股沁人的寒气，逼得楚炎连连后退。
楚炎越打越心惊。这林婉儿看着娇俏，剑法却刁钻得很，尤其擅长借力打力，流霜剑的寒气更是让他的火灵气施展不开。单论招式精巧，自己确实差了截。
“别光顾着躲！”祝融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用‘燎原式’！以力破巧！”
楚炎猛地咬牙，不再硬接对方剑招，脚步踩着“流云式”的步法游走，同时暗中蓄力。等林婉儿一剑刺空，露出破绽的刹那，他突然旋身，铁剑横扫而出！
“燎原式！”
金红色的火焰“腾”地暴涨，不再是之前那半尺火苗，竟顺着剑势铺展开来，像道火墙似的卷向林婉儿！这是他把火云果的诱惑化成动力，硬生生逼出来的进境。
林婉儿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楚炎的火焰突然变强。她急忙回剑自保，流霜剑上寒气大盛，想冻住那片火焰。
“滋啦——”
火焰撞上寒气，腾起大片白雾。围观的弟子只觉热浪裹着寒气交替扑来，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白雾里，两道身影飞快交错，剑刃碰撞的脆响叮叮当当没停过。
“砰！”
一声闷响，白雾散了。楚炎和林婉儿各退三步，都在原地喘着粗气。
楚炎的左臂被划开道口子，血渗出来，被火焰烤得有些发烫。可他握剑的手更稳了，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林婉儿也没好到哪去，头发乱了些，额角沁出细汗，最让她心疼的是，流霜剑的剑鞘上竟被火焰灼出个小黑点。
“你……你竟敢烧我的剑！”林婉儿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炎没说话，只是举起铁剑，剑尖还凝着点火星。刚才最后一击，他明明占了上风，若不是刻意收了力，对方身上就得添个窟窿。
周围的弟子也看明白了，这切磋分明是楚炎赢了。只是没人敢吭声，毕竟林婉儿身后是林长老。
林婉儿咬着唇，盯着流霜剑上的黑点，又瞅瞅楚炎那柄不起眼的破铁剑，突然把剑往地上一扔：“我输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谁都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林婉儿从储物袋里掏出火云果，狠狠砸向楚炎：“拿着你的破果子滚！”说完，捡起流霜剑，带着两个跟班扭头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吼：“别以为赢了就了不起，下次我肯定赢回来！”
楚炎接住火云果，果子还带着点温热，香气比刚才更浓了。他望着林婉儿气鼓鼓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姑娘虽蛮横，倒也算磊落。
“愣着干啥？赶紧把这果子炼化了。”祝融催道，“这果子的火气够纯，正好能喂喂你那碎片。”
楚炎这才回过神，抱着火云果往小院走。周围弟子看他的眼神又变了，敬畏里多了些别的——连林婉儿都赢了，这楚师兄怕是要在青云宗站稳脚了。
刚进院门，就见苏清月站在院里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捏着个药瓶。
“苏师姐？”楚炎有些意外。
苏清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左臂上，眉头蹙了蹙：“切磋就不知道留点手？”说着，把药瓶递过来，“这是‘凝肌散’，敷上能好得快点。”
楚炎接过药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跟触电似的缩回了手。苏清月脸颊泛起层薄红，别过脸道：“林婉儿是林长老唯一的孙女，性子娇纵了点，但本性不坏。你赢了她，林长老那边怕是会有些不痛快。”
“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提醒。”楚炎挠了挠头，心里头有点暖。
苏清月没再多说，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下，轻声道：“烈火涧地势凶险，你要是想去，最好多做些准备。”
楚炎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想去烈火涧？抬头时，苏清月的身影已经没在拐角，只留下淡淡的药香。
他握紧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那枚火云果，心里头那股劲更足了。
关上门，楚炎立马盘腿坐下，把火云果搁在膝头。果子刚碰到他的体温，就开始微微发烫，果皮上的纹路竟亮起红光。
“用灵力切开，直接吞果肉，别浪费了果皮的火气。”祝融的声音带着点急。
楚炎依言照做，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切开火云果。果肉红得像血，一股滚烫的香气瞬间漫开来，丹田的碎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震颤。
他不再犹豫，把果肉整个吞了下去。
“轰！”
跟吞了团火进去似的！一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在体内炸开，顺着经脉疯狂乱窜，所过之处又烫又痛，像是要把他的经脉烧断！
“运转《青云剑诀》的心法！引着这股力量去喂碎片！”祝融的声音带着点凝重。
楚炎强忍着剧痛，赶紧按心法运转灵力，引导着那股火能量往丹田聚。
碎片震得越来越厉害，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吞着涌来的火能量。随着能量注入，碎片上竟慢慢显出些模糊的纹路，红光越来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灼痛感渐渐退了，换成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楚炎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丹田的碎片安静了些，可散出的火灵气却比之前精纯了一倍还多！
“成了。”祝融的声音带着笑，“这火云果没白吃，碎片总算醒了点。不过这只是开始，想让它完全恢复，还得去烈火涧碰碰运气。”
楚炎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强了些，离炼气六层就差一步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眼里闪过丝期待。
烈火涧，他肯定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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