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洞房的人闹到后半夜才舍得走。
最后走的是喝得满脸通红的摆渡伯,他把门槛踩得哐当响,临走前还不忘攥着沈砚的胳膊反复叮嘱:“你们俩早点歇着啊!明天太阳不晒屁股别起,没人催你们做饭!”说完反手“啪嗒”一声把房门带严,外面哄闹的笑闹声顺着门缝飘出去老远,没过两分钟就彻底散了。
屋子里瞬间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红烛烧得噼啪轻响。
阿绡坐在铺着枣红色鸳鸯被的床沿上,头顶沉甸甸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都酸,抬手胡乱揪了两下也没把簪子弄下来,沈砚走过来笑着接过她的手,指尖轻得像碰一片云,慢慢把那些叮铃哐啷的银饰一支支取下来。发冠一拿开,阿绡瞬间往旁边歪了歪脑袋,长发瀑布似的披了满背,耳坠上晃悠的珍珠扫过沈砚的手腕,凉丝丝的痒。
“渴死我了。”她晃了晃脚,鞋尖上缀的红绒球蹭着沈砚的裤腿,“刚才闹洞房的时候他们灌了我三杯糯米酒,甜是甜,就是喝完喉咙里烧得慌。”
沈砚转身倒了杯温凉的桂花蜜水递过来,阿绡接过来咕嘟咕嘟喝得快,红色的酒液还沾在她嘴角,她抬手随便一抹,半点也没有平日坐在礁石上看日出的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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