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签下合同的那一刻，陈乐阳差点当场来个后空翻庆祝。他忍住了，但嘴角咧得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收不回来。
半小时后，三人齐聚训练室B区三号房。阿布推门进来时还穿着拖鞋，手里拎着半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看到陈乐阳已经在调试设备，皱眉：“你这地方连个沙发都没有？”
“有椅子就行。”陈乐阳拍了拍电竞椅，“咱们今天要干票大的——把搞笑变成战术。”
“你认真的？”阿布把奶茶放在键盘旁边，“不是综艺海选？”
“比命还真。”陈乐阳刚说完，眼前突然浮出一行字：
【团队整活模式已启动：所有成员行为将自动喜剧化，持续24小时】
他一愣：“啥玩意儿？我没点这个啊！”
话音未落，系统补上一句：
【今日技能升级：全员整活，无法取消】
“你可真是亲爹！”陈乐阳骂了一句，转头对两人说，“那个……咱们先打个训练赛，试试配合？”
“行。”冷面坐下，戴上耳机，手指搭在鼠标上，神情如常。
阿布也坐定，吸了口奶茶：“我辅助走位稳得很，你们放心输出。”
“那就——”陈乐阳刚想说“开始”，整个人突然往前一倾，右腿抬高，左脚点地，像个女团练习生一样扭了起来。
“哎我操！”他试图停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摆动，嘴里还蹦出一句，“爱豆预备，冲鸭！”
阿布瞪大眼：“你抽筋了？”
“不是！是系统！”陈乐阳一边扭一边喊，“别管我，快进游戏！”
冷面默默点击进入房间，三人迅速加载地图。
刚落地，阿布操控的角色迈出第一步，双臂立刻僵直伸展，脚步机械前移，像极了小学课间操第一节——伸展运动。
“我靠！”他低头看自己双手，“谁动我键位了？”
“没人动。”冷面盯着屏幕，声音平静，“是你自己在做广播体操。”
“放屁！我根本没按那个动作指令！”
他越挣扎，角色越夸张，第二步直接来了个向左平移加抬腿，活脱脱成了广场舞领队。
而冷面这边更离谱。他刚蹲伏在狙击点，准备锁定敌方推进路线，屁股底下的电竞椅忽然自己转了个圈，三百六十度匀速旋转，同时从底部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
“谁开的音乐？”阿布大吼。
“不是我！”陈乐阳还在跳舞，顺带指挥，“冷面！你快停一下！对面都快摸到高地了！”
冷面面无表情地伸手去关音响，结果一碰椅子扶手，旋律反而加大音量，还加了重低音鼓点。
“这椅子成精了。”他说。
“系统整的！”陈乐阳终于跳累了，瘫坐在地上喘气，“它说今天要搞‘团队整活’……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疯。”
阿布操作的角色此时已经脱离队伍，在野区独自跳起了第九套广播体操第三节——体转运动。敌方五人围过来，站在他身边跟着比划，其中一个还打开了语音哈哈大笑：“兄弟，你们战队是来表演节目的吧？”
“我们是来赢比赛的！”阿布怒吼，猛敲回车想发消息，结果输入框弹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电竞春晚特别节目》。”
冷面终于放弃关闭音乐，改为专注瞄准。他深呼吸，压枪，锁定敌方刺客头颅，正要扣动扳机——
椅子又转了。
这一转，直接把他转成了背对屏幕。
等他掰正椅子，对方已经拆掉两座外塔。
第一局结束，比分0比10。
“再来！”陈乐阳爬起来，“这才刚开始，咱们还没磨合！”
“磨合？”阿布摘下耳机，“我刚才那波走位，跟考试抄答案写反方向一样离谱！”
“系统问题，不是你技术问题。”陈乐阳试图安慰。
“那你让它别再让我做操行不行？”
“我说了不算啊！”
第二局开始，陈乐阳决定改变策略：“咱们换个打法，我指挥，你们只管听指令行动，别自己发挥。”
“行。”冷面点头。
“试试。”阿布冷笑。
结果刚进地图，陈乐阳一张嘴就是：“全体注意，跟我喊——哈库玛卡巴啦多！”
他自己都懵了：“这什么鬼词？！”
阿布的角色一听指令，立刻原地踏步，手臂交叉胸前，脑袋左右摇晃，变成了幼儿园集体舞《小星星》。
冷面这次没转椅，但每开一枪，椅子就自动播放一声“恭喜发财”，连狙五发，就是五声“恭喜发财”，节奏欢快得像过年抽奖。
敌方语音全程爆笑，有人干脆挂机录屏：“这局必须传抖音！”
不到十五分钟，比分定格在0比21。
系统提示弹出：
【笑点值达标】
【任务完成】
陈乐阳没笑，脸都绿了。
阿布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耳机砸在键盘上，塑料壳崩飞出去，奶茶杯也被碰倒，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在地上。
“够了！”他指着陈乐阳，“老子打了七年职业，不是为了被人当猴耍的！你要整活，去马戏团报名！别拉我们一起丢人！”
说完，他抓起背包就要走。
“阿布！”陈乐阳想拦。
“别碰我。”阿布甩开他的手，“你说要赢，结果呢？全场笑疯了，我们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冷面一直没说话，这时也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你也走？”陈乐阳问。
冷面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接受不了被强迫搞笑。”
“这不是我安排的！”
“但你是发起人。”冷面声音很轻，“如果连你都无法掌控这种‘力量’，那它就不是武器，是灾难。”
门关上的一刻，训练室彻底安静。
只剩下屏幕上那个鲜红的“0:21”，和还在循环播放的《最炫民族风》。
陈乐阳坐回椅子，盯着黑掉的队友画面，脑子里闪过冷面昨天那句“你试试”。那时他还觉得那是破冰的信号，现在看来，更像是最后的信任试探。
他没通过。
系统突然跳出红色警告：
【团队信任值：27%】
【倒计时72小时】
【若未回升至60%，战队自动解散】
“解散？”他低声念着，忽然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仰头大笑。
“行啊，你们不是觉得我在演节目吗？”他对着摄像头说，“要不……咱们真去演小丑？”
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镜头对准自己。
“各位观众，今晚八点，市南小剧场，门票十块，前排加钱。节目名称——《三个电竞废柴的谢幕演出》。”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吓人。
“反正都已经输了，不如输得让大家笑出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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