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宸轻轻笑了：“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林岚：“她在家都可以开小剧场。”
“我有想象Buff嘛。”沈念念抱着枕头，笑的眼睛亮晶晶。
明宸站在门边，没再说话，只静静看了片刻。
那个小小的孩子，坐在柔软的床上，头发微湿，小脸带笑，满脑子都是明天的假期还有新的贴纸书。
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也不该知道。
林岚抬头看他，眼神问：“还说吗？”
明宸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说。”
林岚转回头，继续吹头发。
沈念念不一会儿就困了，缩成一团钻进被窝，还嘟嘟囔囔：“明天我要给你们画画，画个超人家。”
房间的灯调成夜灯模式，微黄的光照在她圆圆的脸颊上。
门外，林岚关上房门，回头看了明宸一眼。
“你说，”她语气低低的，“他要是真想要孩子，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明宸看着门的方向，眉目沉沉：“他不是想要孩子，他想要控制权。”
“从你身上得不到，就从念念下手。”
林岚点头：“好，我们准备好下一步。”
“但孩子，先保护起来。”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瑾墨站在走廊尽头，单手扶着栏杆，黑T恤下身影沉稳，眼神清冷。他看着两人并肩站在走廊的画面，眉心微皱。
“你们俩，从刚才就在说悄悄话。”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的锋芒不难听出，“不准备告诉我，是不是又有人想对她做什么？”
林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明宸走过去，语气不重：“沈文远今天出现了，在行业论坛上。他开口试图打听念念。”
苏瑾墨闻言，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说了什么？”
“他提到念念在阳光幼儿园，说他朋友的孩子和她同班。”明宸顿了下，语气一冷，“意思很明显，知道她在哪儿。”
苏瑾墨手指扣紧栏杆，冷声道：“他是不是疯了。”
林岚轻声：“还没疯，但确实开始不安分。”
苏瑾墨冷笑一声：“他现在才想起有这个女儿？以前让念念吃冷饭睡地板的时候怎么没良心发现？”
“我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语气越发坚定，“只要他敢靠近念念一步，我就敢让他断腿。”
随后林岚看着他，神情没太多起伏但语气明显缓了些：“这件事得冷静应对，我们在等明宸查清楚他最近的动向。”
只见明宸看向苏瑾墨，声音一字一句开口道：“如果他再接近，就由我出面走法律程序。”
身边的苏瑾墨盯着他：“你一个律师上去说禁止骚扰他会听？”
却见到明宸眼神沉着：“听不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不是没有底线。”
话音刚落就见到林岚点头：“正面告诫，比试图瞒着更有效。”
随即苏瑾墨抿唇没有反驳，过了几秒他才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而语气低了些：“念念她不知道吧。”
见状林岚也开口道：“不打算让她知道，她最近很高兴。”
此时明宸却开口说道：“就让她多开心一阵，不该是她承担的。”
苏瑾墨低声道：“那我们怎么安排？”
林岚想了想，直接说：“我会联系幼儿园，换接送安排。”
“以后早晚由我或明宸负责，减少变动。”
“我在家门口和楼下也加了监控。”明宸说，“我再联系一个熟人，从律所申请临时人身保护建议。”
苏瑾墨眼神缓了一分，但还是问：“如果沈文远真闹大了呢？”
“他会。”林岚看着两人，“只是不知道，是走灰色路子，还是干脆挑战法律。”
“那就得把法律摆在他面前。”明宸淡声说。
“明面上，不让他有话说；暗地里，也别给他留机会。”
苏瑾墨没再说什么，只低头摸了下裤兜里的打火机，眼神暗了暗。
“他再动手，我就不管你们律所那一套。”
“念念是我妹妹。”
“谁想碰她得先问我愿不愿意活着放他离开。”
林岚望着他，终于点了点头：“我信你。”
那晚，饭后，林岚借口加班回房，明宸则守在书桌前翻资料。
苏瑾墨一个人坐在客厅，小女孩的卡通杯还没收，奶味没散。
他静静看着那只杯子许久。
念念五岁，他十八岁。两个人本该毫不相干，甚至按最初的剧本他的人生里根本不会有这个妹妹。
可现在，她睡前会和他讲自己编的故事，会在幼儿园画全家福的时候给他画个最大的脑袋，说“哥哥是我最最最厉害的后盾”。
会在别的小朋友面前骄傲的不得了的说：“我哥哥会修电脑会烧水还会做饭哦！”
她每天缠着自己，喊哥哥的时候，从来没带着条件。
不是索取也不是害怕，而是真觉的他是她的哥哥。
想到这苏瑾墨抬手撑住额头眼眶微酸，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珍惜这种身份了呢？
也许是从她第一次摔倒后哭着喊他那一声“哥哥救我”开始的。
第二天一早，林岚出门前，和明宸一起把接送表登记在幼儿园系统上。
明宸把文件交给园长，语气不重，但压的人心口发紧：“请贵园协助加强接送管控。”
“念念目前家庭情况特殊，暂时不方便对外公开。”
园长是个有经验的老教师，点头时眼神也带着谨慎：“明白。我们会让班主任加强留意。”
“谢谢。”林岚淡声。
离开后，明宸看着她说：“下一步，等沈文远有下一次动作，我会正式寄出律师函。”
林岚：“可以。你出面比我合适。”
明宸轻声道：“那是因为你太温柔了。”
林岚侧头看他，语气淡然：“你也可以不温柔。”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为她，我当然可以。”
晚饭时，苏瑾墨难得没挑食，把青菜吃了个干净。
林岚看他一眼：“今早你还说你讨厌这个。”
“补铁。”他语气冷淡，“这几天要补身体，打架也要有体力。”
而明宸开口道：“谁让你打架了？”
“你要是搞不定，我不介意做第二道防线。”
沈念念这时端着她小饭碗走过来，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刚刚说打架吗？”
林岚立刻换了话题：“哥哥说，他以后要参加健身班。”
“要变的更强壮，好扛的动你。”
“真的吗！”小团子眼睛一亮，“那我以后长胖了你也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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