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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过检测站

《疫云莫寒逸篇》 虚空泡泡/著, 本章共2326字, 更新于: 2025-09-29 10:13

城郊路被探照灯刷得惨白,三道路障把柏油路切成漏斗。远处的吵闹,像一群野猫被抓进洗衣机。

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鸟嘴人,正按住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流浪汉“健康码!手机!都没有?那就按条例集中隔离!”穿白色隔离服的检查员把哨子吹得吱哇乱响,身后四个特勤立刻抬枪上膛。

“放开我,我不去方舱”被按住头的竹竿挣扎着,眼睛里烧着野火。

三个流浪汉拉扯着两个鸟嘴人“我们没有手机,不代表我们就是感染者”,三人企图解救竹竿“你们这么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流浪汉骨瘦如刀,随时能把这个腐烂的世界劈开。

“没有健康码,就是违犯了王法!”鸟嘴人的声音隔着防护服闷闷地传出来。

四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被塑料扎带捆成一串,像待烤的蚂蚱,嘴里骂骂咧咧,梗着脖子,个个脸上写着“老子不进去”。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老头眯眼盯着我,脸上满是惊愕。

防疫人员端着喷壶向着流浪汉喷洒,像给牲口消毒。

竹竿挣扎得很凶,像待宰年猪“老子没病!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们干脆开枪打死我!”

“再不配合,我们就交给警察处理了!”鸟嘴人威胁。

我扫了一眼那群流浪汉,向天鸣枪“砰”。

我拿出证件向鸟嘴人晃了晃:“我是巡警,拒不配合疫情检查的,交给我集中隔离”

一个白防护服递来一张集中隔离转运单:“方舱在旧会展中心,E馆。劳烦警官代劳。”一双凤目斜插云鬓,纵然隔着防护罩,也能看到眼波流转

我伸出左手接过转运单,凤目鸟嘴人抓住我的手腕,盯着我左手腕的鸳鸯结愣神,我用力抽手,竟未能挣脱。

“不好意思,你的鸳鸯结很好看”凤目鸟嘴人并没有放手的打算“这是你女朋友给你的吗?”

我嫌弃地将她的手打开“这种搭讪方式太老套了”

“帅哥,扫码加个好友吧”凤目鸟嘴人并无尴尬。

“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我摸摸耳朵。

凤目鸟嘴女人眼放精光。

另一个鸟嘴人坏笑着:“人家女孩子想跟你处朋友,你这么做就过分了”

凤目鸟嘴人凑到我耳边私语“警察同志,你想这样将人带走,可不行,没手机?我给你一部”凤目鸟嘴人掏出一部手机放到我兜里,继续耳语“哥,别丢掉,丢掉的话,我会揭发你”

我杵在原地凌乱“她是怎么看出我是假冒警察的?给我手机有什么目的?跟踪定位?!”

凤目鸟嘴人屈指作电话状:“哥,待会见”

我揣起手机,转头对那八个流浪汉挥手:“不想死的,上车”顺手拿起一套鸟嘴防护服。

打开车门,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流浪汉们战战兢兢地跟我上了一辆破金杯,车厢里压抑、沉闷、安静,只剩发动机哮喘似的轰鸣。

一脚油门驶离关卡,后视镜里白防护服还在对我敬礼。

“你们吃过饭了没有?”我有意无意地问。

“他们给我们发了压缩饼干,饿了就吃”竹竿掏出小半袋食物,掰开,慢慢地咀嚼,饼干渣子掉了一身,嚼得满脸泪。

我递给竹竿半纸杯水:“喝口水,别噎着”

“我看看包装日期,咱可不能吃过期的食物”我关心地拿过食品袋,食品袋写着“救助专供”,里面是几片压缩饼干。

“集中隔离方舱,有吃有住的,你们为什么不愿进去?”我故作惊讶地问。

后排唯一的女人打了个哆嗦,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前天被塞进一辆白色大巴,说去‘集中观察’,结果……”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

看了一眼闹钟“下午3点13分”,随手关闭闹铃,“这个时间点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是我被注射还是被抓?”自从今天早上,自己扶着树昏倒之前,下意识按下闹钟之后,我就明白了,所有闹钟的设置,都是在自己在失忆之前按下的提示:所有的闹钟设置,都与突然失忆前的时间点有关,而这个时间点又对应某些具体的事件。

“5天前的一个下午,我们二十多个兄弟到检测站领取饼干,被注射了,鸟嘴人说我们是阳性,就抓我们,我逃走了,爆炸头等十多个兄弟被抓进去了”竹竿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

我慢慢悠悠地开车,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个头发乱蓬蓬的老人就是竹竿口中的爆炸头“你、、、、、、,我们好像见过?”

“是吗?那你说说我们在哪儿见过,我们之间又有什么故事?”我停下车,回头盯着爆炸头。

“我们被抓进去的那一批中有一个兄弟,跟你长的很像”爆炸头跟我四眼相对。

“继续说你的故事”我不置可否地说。

“我们十八个兄弟被抓进去了,每天打针、抽血化验”爆炸头撸起袖子,密密麻麻的针孔就像蚂蚁洞“每天都有兄弟死去,尸体直接扔后山。我们害怕了,前天夜里,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兄弟,带着我们剩余的14个兄弟逃跑了”爆炸头呜咽着,老泪纵横。

“哦?集中隔离方舱,没有看守?”我疑惑地问

“有啊,看守都持枪,跟你长得很像的那个兄弟,是个武功高手,徒手拧断了4个看守的脖子,我们就逃出来了”爆炸头一脸的崇拜。

“逃出来后,你们去哪儿了?”我追问。

“我们逃出来后,鸟嘴人报警了,警察开着摩托车追我们,我老了,跑不动,就藏在了绿化带内,天亮后,我沿着血迹追到了乱葬岗,没敢靠近,有两个警察在附近晃荡”。

信息跟乱葬岗的尸体对上了,我打开车门:“你们自由了,往东边林子跑。”

爆炸头愣住:“你放我们走?那你——”

我抽出现金,每人发了一张百元钞:“江湖救急,兄弟,各自散去吧。”

他们感激地接过钞票,鱼贯下车,消失在雾林里。

我盘腿坐下,摸出三枚铜钱,合掌摇动,随后洒向地面,连摇六次成卦:主卦巽为风,变卦风火家人。寓意:疫情与家人。

手机嗡鸣:“帅哥,不要轻举妄动”,凤目鸟嘴人发来微信。

“神经病,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了,太令人不爽了”我回信息。

“妄动有灾,等我”,凤目鸟嘴人秒回。

脱下警服,换上鸟嘴防护服,我重新发动车,独自驶向那座隔离营-我失忆开始的地方。

墙角的监控灯鹰视狼顾地闪烁、转动,会展馆黑得像一口棺材,门口灯下,站着一个持枪的哨兵,口罩拉在下巴上,正偷偷抽烟。车缓缓停在会展馆E馆南口,车辆扫描通过后,挡杆自动抬起。

我缓缓地开车绕着会展馆转了一圈,以熟悉周遭环境。车辆最终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圆形建筑门口。

我环顾四周后,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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