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朗镇的油菜花全开了。
镇东头的小河边,黄灿灿的一片,像铺了一地的金子。老周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豆浆油条,走到河边的一块石头旁——那是他和林秀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石头上还刻着他们的名字,虽然已经模糊了,可老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篮子放在石头上,拿出上海牌手表,放在旁边:“秀啊,油菜花又开了,跟当年一样好看。我给你带了豆浆油条,是你爱吃的那家。”
表芯里传来林秀的声音,带着笑:“老周,谢谢你。我看见油菜花了,真好看。”
老周又拿出老怀表,放在上海牌手表旁边:“大头,你也来看看,油菜花全开了,当年我们抓蝗虫的地方,现在全是花。”
李大头的声音传来:“老周,真好看!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抓蝗虫了,可惜啊……”
“不可惜。”老周说,“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看油菜花,就很好。”
阳光照在三块表上,表芯里的蓝色光点同步闪烁,像三颗星星,落在黄灿灿的油菜花里。老周坐在石头上,吃着豆浆油条,看着远方的炊烟,听着表芯里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故事还没结束。方舟组织虽然被抓了,可他们的技术还在,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但他不怕——他有修表的手艺,有林秀和李大头的陪伴,有周晚的帮助,还有朗镇的人,他们都是他的力量。
老周拿起上海牌手表,贴在耳边。表芯里的“滴答”声很稳,像林秀的心跳,像李大头的呼吸,像所有他在乎的人的声音。他想起林秀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老周,别怪我。”
他不怪她。他谢谢她,谢谢她给了他一辈子的幸福,谢谢她留下的表芯里的秘密,谢谢她让他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勇气,什么是希望。
老周站起身,提着篮子,拿着三块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油菜花在他身后,像一片金色的海,风吹过,花海起伏,像在跟他说“再见”。
他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他还会开起铺子,还会修表,还会听林秀和李大头说话。他的日子,会像表芯里的齿轮一样,稳稳地走下去,直到永远。
而表芯里的暗影,早已被阳光驱散,留下的,只有温暖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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